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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第2页）

谢秀无意和姜澈发生争执，略一颔首，就准备去给卫昭回帖子。不想姜澈又叫住了她，叮嘱道：&ldo;阿秀，记得派人帮遥儿到学堂告假，我明日要带他去拜访秦王。&rdo;

谢香闻言一愣，片刻方轻轻点了点头。姜遥是他和姜澈的独子，今年刚满九岁，因宫里没有适龄的皇子皇孙，姜遥并未进入宫学读书，而是在渝京一家有名的学堂就读。

卫昭要见姜澈还得预约，免得让人心生突兀之感，可他要见君情，就没有这样的顾忌了，前头叫人给永安王府送了帖子，随即去了长宁王府，连声招呼都没有提前跟人打。

姬辛去了西城大营，姬卉在学堂读书，长宁王府只有君情一个主人。

卫昭进门毫不客气，直接把所有下人打发了出去才和君情在书房说下来说话。

&ldo;我刚收到荣儿送来的急信，他告诉我两个很糟糕的消息。&rdo;卫昭开门见山。

君情不动声色，挑眉道：&ldo;什么消息？&rdo;能让卫昭特意来告诉他的，莫非是和华儿有关。

卫昭微微蹙眉，先是瞥了君情一眼，见他神情还算平静才低声说道：&ldo;朱夏攻陷了南越国都静安城，荣儿和华儿潜入静安打听敌情，顺便营救了蔻儿的两个儿子，但是……&rdo;

&ldo;但是什么？&rdo;见卫昭欲言又止，君情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卫昭略顿了顿，沉吟道：&ldo;在他们返回的路上，荣儿和华儿失散了……&rdo;

君情再也维持不住自己的淡定，他霍然站起身，扬声道：&ldo;华儿落到了朱夏人的手上？&rdo;

卫昭摇头，继续说道：&ldo;荣儿在信上说，他失去了华儿的消息，但是据埋在南越和朱夏的斥候所说，他们并未得到华儿被擒的消息。&rdo;君华的身份很有用，图朵不会意思不到。

君情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他死死盯着卫昭，半晌没有说话。

卫昭平静地和他对视，也是一言不发。不多时，君情重新坐下来，平静道：&ldo;另一个坏消息是什么？&rdo;卫昭说了是有两个坏消息，另外那一个，搞不好会更糟糕。

果然，卫昭的眸色随即一黯，沉声道：&ldo;蔻儿告诉荣儿，图朵和陛下早有勾结。&rdo;

图朵？！

卫兰？！

君情彻底惊呆了，怔愣着不知该说什么。过了许久，他才用一种不可思议的恍惚语气问道：&ldo;什么时候开始的？先太子遇刺，还是湘王被掳走？&rdo;君情突然有种背脊发凉的感觉。

&ldo;也许更早也说不定，图朵能够干掉他的兄弟登上王位，就是靠着陛下的相助，而湘王被掳和先太子遇刺，不过是图朵的回礼罢了。&rdo;卫昭也是被卫兰的毫无下限给震住了。卫家历代的先祖，不管上位的手段有多不堪，坐上九五之尊的位置以后，绝对都是为着江山社稷考虑的，只有卫兰，独树一帜到了让人抓狂的地步，如果那些话不是卫崇荣说的，卫兰根本没有办法相信。

君情冷静地分析了卫昭的话，一直见血地道：&ldo;陛下给出去的代价，只怕还不止这些吧。&rdo;朱夏不过是番邦一小国，卫兰助图朵登基，不算是太难的事情，可刺杀卫萱那件事，只要一步踏错，对朱夏而言就是灭顶之灾，卫兰要是给不了图朵足够的好处，他是不会帮他做这样的事情的，绝不可能。

&ldo;的确不止。&rdo;卫昭勾了勾唇，冷笑道：&ldo;我们的那位陛下，可是打算把易州六郡都送给图朵的。&rdo;卫昭笑到不能自己，卫兰是不是没有想过，日后见到兴祖皇帝和先皇，他要如何交差。

开国至今，虽然有太祖皇帝誓要收回全部失土的遗旨压着，可卫家的历代帝王，更多还是卫明那样的守成之君，少有向卫夙那样开疆辟土的，但是为了一己私利割地求和的，那是绝无仅有。

闻及此言，君情彻底无语，只见他眼眸微咪，眼中一片冰冷之色。

如果有跟随过君临的人在此，那他一定会说，此时此刻的君情，真是像极了昭阳桓侯。

君情冷冷哼了声，问道：&ldo;你打算如何？&rdo;他们的儿子在易州给人卖命，回头卫兰把整个易州都给卖了，君情不信卫昭还能忍得住，若是那样的话，他就不是他认识的卫昭了。

&ldo;还能如何？齐怀王不就是最好的例子？&rdo;康懿皇贵君还不是太后呢，都能废掉齐怀王，何况他有先皇的遗旨在手，再说卫兰的过错比起齐怀王，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君情默不作声，良久方道：&ldo;你想好了就行，我和阿辛没有异议。&rdo;

虽然君情的态度早已在卫昭的意料之中，可他还是轻声问了句：&ldo;是因为华儿吗？&rdo;无论他手上的筹码有多充足，废帝这种事情，不到最后一步，谁也说不清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