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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的抓扯,那些绑住楚茴手和脖颈的茎秆松开。
脚下被迫往前走,头皮被抓得生疼,楚茴双手握着‘林深池’抓着她头发的手腕,试图缓解一下他的抓扯力。
她大脑不停在运转,玉米茎秆与这些能变幻成他们的东西是一伙,最可怕的不是他们能变幻人相貌,而是会思考,会算计!
这得是什么东西?
这么可怕!
不知道他要扯她去哪,她只能半弓着腰,被他一路扯着穿过重重玉米茎秆往前走。
大雨越渐转小,泥土芬芳与玉米香甜浓郁,尤其是‘林深池’越是扯着她往前走,她嗅到的玉米香甜就越重!
“你要带我去哪?!”
楚茴心中怀揣不安,半蹲下,脚腕勾着玉米茎秆,不肯再继续往前走。
‘林深池’一言不发,抓着她头发的手使劲,用力拖着她往玉米味浓郁之地走去。
楚茴做着挣扎,但力气终究抵不过他。
被狼狈拖在地,她一边手抓着一把玉米茎秆,试图与‘林深池’做着拉锯,
直到一处较为宽阔的泥泞之地‘林深池’才停下来,因为大雨的冲刷,埋在土里的白骨都露了出来。
他将楚茴丢在白骨推里便离开,身影消失在绿植间。
楚茴踩在被雨水浸湿,被泥土黏脏的白骨上,不安环视周身环境。
泥泞之地呈圆状,大致有半个篮球场大小,玉米茎秆将此地包围起来,这一小块之地的地面都是各种骸骨。
随着风吹来,玉米茎秆被赋予生命,左摆右摆,似在跳舞,又似在迎接什么的到来。
这些死在泥泞之地的人,不用想她都知道,应该是村民们!
楚茴拔腿冲进玉米地,远离这可怖泥泞之地,可她没跑几步,脚下便被玉米茎秆绊倒,那些玉米茎秆将她抬起,原路返回,像是要献祭她,她的手腕以及脚腕各处都被绿叶划破,自她身上流出的红血滴落在泥土以及绿叶上,接受鲜血滋养的玉米茎秆越发活跃。
被抬起的楚茴拔刀将身下的玉米茎秆斩断,摔落在地,顾不得背后的疼痛以及各处流出的血液,她惊慌拔腿冲,可一条细至针线般大小的枯黄根须从绿植深处伸出,圈住她脖颈,尖端一头刺入她大动脉,贪婪吸食她血液。
感受身体的血液被抽走,楚茴全身麻痹动不了的跪在地上,手中的唐刀脱落,指尖就连动一下都很艰难。
玉米田的玉米茎秆激动摇摆起来,发出巨响的庆祝这神圣一幕。
就在楚茴以为自己快要被吸干血时,一只冰箭射来,将圈在她脖颈上的细根须射断。
被射断的细根须如同遇上天敌般缩回绿植深处,玉米茎秆停下跳舞的摇摆,一切回归平静。
脖颈束缚解开,楚茴没力趴在泥土里,小雨落在她失血过多的脸上,她鼻息间的吐吸虚弱,眼前一阵发暗,身下都是流出的血水。
她看到林深池穿过重重玉米茎秆前来的身影,发白唇瓣勾了勾,她眸底露出一抹松懈。
得救了是么?
林深池来救她了是么?
最终她坚持不到他来到跟前便晕了过去,湿雨与玉米地远离她。
密林间大树高耸入云,鸟雀在枝顶发出“叽叽”叫声,一辆中型盔甲车在小路上驾驶,轮胎碾着枯叶,发出好听的“咔咔”响。
车速极快,但是车技很好,车身稳当,几乎没有摇摆感。
坐在角落的楚茴愣愣看着眼前无事一幕,觉得自己应该是在做梦。
脖颈传来轻微刺疼,她闭眼,再度睁开眼时,周身所处之地已换,她再度回到那走不出去且被大雨冲刷得湿嗒嗒的玉米田。
漆黑夜映入她瞳孔里,被打湿的玉米穗随着风正常轻摆,不似先前所见的诡异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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