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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他猜的不对,会试的时候还是这种水平的算术题目,但数学本就是千变万化,不可拘泥不变,即便从他这里学得了解题的思路,也未必能够将所有题目都能举一反三,况且,他对自己多年的应试教育可是有十足的信心。
这样一想,王玥的心就平静了许多,他抿嘴一笑,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有些不好意思的对着朱璇说道:&ldo;朱兄说说的这事是我没想到,这是小弟思虑不周,还望朱兄万勿怪罪才是。&rdo;
他这般示弱,一下子将所有的罪名都揽在他身上,反倒叫朱璇不好往下接话了,在座的考生原本就心虚,现在见他又是这个态度,心中更加愧疚难当,有几个原本就觉得他们所做之事有违君子之义的考生现在更是良心难安,若不是他们身边的朋友或者相熟的同窗将他们按住,他们只怕已经站了起先行道歉了。
王玥见朱璇不说话,便不再理他,而是看向所有的考生笑道:&ldo;我想朱兄所说的事情并非他一人的苦恼,在座的各位兄长们或多或少也有此担心,愚虽不才,勉勉强强也算是总结出了些许经验,诸位兄长若是有兴趣,可来听一听,若是有幸能为诸位兄长解难,小弟是再乐意不过的。&rdo;
终于从王玥口中得到了这一句准话,考生们立刻就高兴起来,有几个会说话的考生站起来便是一大通赞扬,有说他他慷慨大方的,有夸他聪慧无双的,各式各样花样赞美的话几乎一瞬间将王玥淹没起来。
王玥脸上的笑越发灿烂起来,他热情的与上前来恭维他的书生们互相交换着姓名,心底却是冷笑一声,将这些人的名字都记在他的黑名单上,这些人啊,可不是能交往的朋友。
茶楼里的气氛一瞬间热烈了起来,那些书生们的目光言语都围绕着王越,而原本为他们推开大门的朱璇却被遗忘在了后头,朱璇原本有意与旁边的考生们好好交谈,也算是结下一份人脉,却不料这些人对他十分敷衍,纷纷找借口离开,倒好像他是瘟疫一般。
这让朱璇心下暗恨,暗骂这些人忘恩负义,他又恨恨的看了一眼台上被环绕在众人中心中的王玥,明明是自己让他吃了亏,可现在他心里却实在是高兴不起来,甚至有些怀疑自己刚刚做的到底对不对?
怎么看自己都像是为他铺了路,这事有些不对劲啊!
众人好不容易等到从王玥口中得到一个准话,自然不肯轻易放开他,直接就在茶楼里讨论起要在何时何地上课了,不过各有各的主意,一时间谁也说服不了谁。
王玥只在旁边微笑着看着,也不说话,任由他们争执,不过眼看着天色已经黑透,再不走就宵禁了,众人不免都急了起来,言语也越发不客气了,而这时一个声音压过了其他的声音。
&ldo;诸位,可愿意听我一言?&rdo;
众人都往声音传出来的方向看去,却看到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青年站在大厅通往二楼的台阶上,这让他的位置高出众人许多,也变得更加瞩目起来。
不过众人却不会因此而变得对他客气,有人便冷笑一声问道:&ldo;你是谁?凭什么叫我们听你的话?&rdo;
&ldo;在下名唤白原,小字自珍,是国子监的一个普通学生罢了。&rdo;
他的名字一出,不提别的考生如何,国子监出来的考生一下子热闹起来,他们纷纷鼓掌,直接表明态度支持白原,比起他们刚刚对王玥相对矜持的态度,一看便知道白原在国子监中人气不低。
王玥也面露诧异的看向白原,却不想白原也是今年参加乡试,是了,之前就听他们议论过白原师兄的事,他当时没细听,现在一想,可不正是这个!
白原在国子监里是个名人,国子监的学生都是天南海北聚集在一起,个个都是天之骄子,很少服人。
便是王玥以本朝最小的学生进入国子监,也不过是引得他们好奇一阵子,很快就抛在脑后了。
但白原就是有这个本事让那些天之骄子信服,据说他天资聪颖,虽还是个学生,但学识已经不亚于一些年轻些的博士。
据说他脾气和善,便是国子监的仆役也能得他一个笑脸。据说他爱交朋友且交友甚广,不但国子监里好友遍地,便是外头的年轻学子他也大半打过交道,有过交情。
总之,王玥在国子监中几年,极少听到了说他不好,在王玥看来这才是最难得的,擅长交际的人多的是,但却极少能有人做到大多数人喜欢他。
可白原却能做到。
许多不是国子监的考生都认出了他,他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不过原本尖锐的态度一下子收敛了起来。刚刚出言不逊的考生也笑着与白原道歉,而在白原再次出声后,整个茶楼都安静了下来。
如果说刚刚王玥能让众人安静的听他说话靠的是众人对算学的重视和他的学识,而白原靠的便仅是他的个人魅力了。
&ldo;诸位,我有个提议,不知各位愿不愿意听?&rdo;
&ldo;白师兄尽管说,我们自然是听得。&rdo;这一听就是白原的脑残粉,当然,还有更为理智的,只说:&ldo;白兄说出来,我们听听再说。&rdo;
不过一听就知道这人不是国子监的学生。
王玥保持着微笑,看着白原取代他成为众人的焦点,却不打算说什么,不过白原却并未忽视他,而是转过头来道:&ldo;王师弟,师兄这里有个提议,不知师弟愿不愿意听?&rdo;
王玥笑道:&ldo;师兄说就是,大家一块儿参详参详。&rdo;
得了王玥的肯定,白原这才转过头对着底下的考生道:&ldo;若说讲课,不说耽搁王师弟的时间,且大家也未必每个人都能赶上趟儿,如果有人错过了,难不成还叫王师弟单单再抽出时间讲一遍不成?这可太为难人了!&rdo;
众人纷纷点头,王玥也觉得心里头舒服不少,虽然这人突然跳出来,眼看是要借着他来结交人脉,但这话却是站在他的立场上说的,便叫王玥好受许多。
&ldo;除此之外,另有一样也需要担心,这地点时间都不好定,要说租个院子,又或是像今天这般包个酒楼,可钱谁出呢?总不能叫师弟出吧,咱们这些做兄长的这回原就是欺负人了,谁要还能说出这个话来那当真就是不知羞耻了。&rdo;
&ldo;我们大家一起出钱凑个份子,愿意出的就来,不愿意出的就别来,如何?&rdo;
&ldo;这自然是好的,各位也别嫌我多事,大家都知道一寸光阴一寸金的道理,咱们这些考生恨不得学会分身之术好多学点子东西,师弟大可以拒绝咱们,用这些时间读书去,可他没有,他浪费这些时间帮咱们,那咱们自然要把事情想周全,别叫师弟还要多操心才是。&rdo;
&ldo;白兄说的有理,白兄既然站出来说话了,那我也就多说两句,&rdo;另有一个粗眉大眼的青年站了起来,四处拱手行礼,笑呵呵的道:&ldo;古时曾有一字之师,现在王兄为我们讲课,我们叫他一声师父也不为过,既然是师父,做徒弟自然要孝敬一二,到时候大家可也不能空手而来啊!&rdo;
众人都道这是该有的礼节,王玥慌忙推辞,那青年却道:&ldo;王兄,这是大家该尽的意思,你要是不受,岂不是叫我们平白担了不知礼的罪过。当然,王兄放心,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大家尽力而为,只是心意而已,王兄万万不要推辞才是。&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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