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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城堡（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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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京的日子到了，春雪执意不让清朗送，清朗只得派徐翔一路照顾她。机场分离的一刻，趁身边没有旁人，清朗低声对她说：“别再偷偷从我的视线中溜走，像那天早上。我在沙滩上写下你的名字，风读过它，海吻过它，天见过它。此生此世，无论你去到哪里，它们都能帮我找到你。”

春雪笑问：“你还写了什么？”

他深深看她，说：“我的心声。它同样传遍天地，它们知道我如何为你忘情。”

徐翔向这边走来，春雪把话咽回去，捧起他的手，飞快地在他掌中写：我跟定你，天涯海角。

清朗依恋地握着她的手，她笑着向外抽，他一点一点失去，直到最后一根手指也滑出掌心，心莫名地疼痛。

一阵震动后，飞机昂首而起。地面的景物迅速倒退，渐渐缩小。要回家了。春雪高兴而担忧。莫清朗那么优秀的人，真的喜欢她？会不会是日久生情，疏远了感情就没了？“清朗，我相信你了解自己。”她握紧拳头默念，把担忧踢走。

旅游旺季到了，飞机上怎么还是只有她和徐翔两个乘客。她忍不住自语。徐翔说：“这不是客机，是莫氏企业的专机。”她愕然，这架飞机的布置与上次乘坐的类似，那架也是专机？她留着问题准备问清朗。

春雪知道清朗家人反对，所以基本不打电话，只给他发短信。

童学替她高兴，顺便带来一个消息，龙卷风找了春雪三个月，并为她留在了北京。

春雪无奈，觉得沉甸甸，于是抗议：“很多人留在北京，别说是为我，我压力大。”

童学白她一眼，“没良心。”

“顶多说部分为我。”

“是多是少都算为你，反正他留下了。你的万年寒冰呢，这个时候他在哪儿？”

春雪灿烂地笑：“他要为我争取，他在努力。”

“努力？怎么努力？”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在努力，而且不轻松。”春雪黯然，过一会儿又精神抖擞，“我也要加油。”

童学本想数落她两句，看她傻乎乎的自我陶醉，怜悯得说不出来。

根据徐翔的只字片语，春雪搜寻“莫氏企业”的信息，一无所获，可见它并不著名。春雪的压力稍有缓解。

照毕业像，告别，写同学录，领证书，搬离宿舍……离愁笼罩着她，她透不过气。天南海北的人聚了又散，这一别或许是永远。她最怕送同学去火车站，车即将开动时，一方在车上，一方在车下，隔着玻璃打手势读唇语，两边哭得哗啦啦。聪明的卢露怕手势表达不清，在那一刻群发短信：“别了，四年时光。别了，我最好的青春年华。别了，我相濡以沫的姐妹。”坚强如封苏苏读了也痛哭失声，接着宣布她离开的时候不许任何人到站台送她，她要一个人走。其结果就是泪别提前发生在学校大门口。春雪最惨，同宿舍只有她是北京生，送了五次，眼睛肿得像桃儿。男生还好，他们中留京的人多，即使面对离别可以喝酒宣泄，一醉解千愁。

春雪消除离愁的方式是唤起另一种离愁。

她总爱问：“清朗，世界上真的有海枯石烂的爱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