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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第1页）

裴夙隐自是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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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宁珘却比陆莳兰还要先下了台去，陆莳兰立即跟上，霍宁珘一直走到一处人铰少，又比较偏僻之地，才停下脚步。

陆莳兰赶紧上前两步，道：&ldo;下官见过首辅。&rdo;

霍宁珘这才先摘了面具，又看着陆莳兰脸上这与裴夙隐相似的面具，蹙了蹙眉。

陆莳兰当然也跟着摘面具，她有些紧张问道：&ldo;首辅，您……怎会在这里？&rdo;

霍宁珘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只借着暖黄的灯辉深深看她，问：&ldo;你觉得呢？&rdo;

总不可能是特地来找她吧？陆莳兰思考着这个可能性，心下跳得越发的快。

霍宁珘便道：&ldo;你是怎么从东津卫到这里的。&rdo;

她说着早已打好的腹稿，道：&ldo;是这样的，我那天到渔村进行走访，突然昏迷，不知是什么人将我带离了东津卫，但是，后来我被师兄和他的朋友救了。我……想着都到了南直隶，恰好逢恩师寿诞，便想登门一贺后，再赶回京中。&rdo;

陆莳兰知道，霍宁珘未必会信，但是，她只能这样说。

霍宁珘听了，并不表态，也未在此时深究她的说辞，只是道：&ldo;师兄？就刚才与你在一起的那人？&rdo;

&ldo;嗯。&rdo;陆莳兰点点头。

首辅的态度，让她略微放心。陆莳兰还没有发现异常，反倒觉得霍宁珘今天格外好说话。因为，她与谢三哥谢遇非也十分要好，但首辅对谢遇非也是一视如常。她过去还曾向首辅举荐过自己的另三名同窗，首辅了解之后，都选用了。

在她心中，首辅用人向来是很公正的，很多新提任的官员也的确都是才德颇佳。她本就有心想向首辅引荐自己的师兄，见霍宁珘主动问起，便说：

&ldo;首辅，我这位师兄出身岭南松兆府裴家，就是一代大儒裴骞举家南迁的裴家，他在家行二，之前在族学念书，后来在国子监学习一年，才情见解都远在我之上，很受我的恩师喜爱。现下……因为人过于清傲，得罪了人，此前都闲散着。因此，下官想向您举荐。&rdo;

接着，陆莳兰还随口背诵了一段师兄过去关于治水的策论。

霍宁珘看着她提到师兄时既自豪又惋惜的神态，眸色难辨，却是声色不动地赞同她的话，道：&ldo;诗书世家出身，又在国子监就读过，才赋拔众，如今却寂寂无名，的确埋没良才？&rdo;

陆莳兰见首辅这表态，立即颔首：&ldo;是啊。我也是这样认为，因此，特地向首辅举荐。&rdo;

她不是势利之人。虽然首辅位尊，师兄位低，但这却是自己的师兄，她不可能因为首辅就冷落师兄。

霍宁珘唇角微抿，意味不明地笑，道：&ldo;蔺深，便将陆御史的师兄叫过来罢。&rdo;

见裴夙隐走过来，陆莳兰便朝他道：&ldo;师兄，这位是首辅。首辅是个惜才又洞察之人，听说了师兄际遇，特地召见。&rdo;

裴夙隐自是已摘下面具，恰到好处地表示完惊讶，面色滴水不漏，行了一礼，道：&ldo;小民拜见首辅。师弟恐怕是过赞了。&rdo;

&ldo;这样谦虚做什么。&rdo;霍宁珘与裴夙隐对视片刻，眼眸深处含一丝挑衅戾意，语气却是淡淡道：&ldo;陆御史并非头一回向我举荐同窗，你是第四个，她对同窗历来关照。只要是她提的，我多少会予以考虑。&rdo;

裴夙隐沉默片刻，几不可察地冷笑，答：&ldo;首辅说得是。毕竟同窗之谊最是深笃，非旁人能比。&rdo;

陆莳兰其实挺担心自己与首辅的暧昧关系被师兄知道，听到霍宁珘最后一句，总觉得将他们的关系说得有些过于亲密，便转移他注意道：&ldo;首辅今晚是打算住在哪里的？是去驿所还是客栈呢？&rdo;

蔺深便道：&ldo;陆御史，首辅也才到南京，我们尚未入住。不知陆御史是住哪家客栈？既然遇到了不妨一道？&rdo;

首辅都这样给面子，要任用师兄，再说她自己还理亏，陆莳兰当然道：&ldo;好啊。那便与我们一起。&rdo;

一行人果然被陆莳兰引着，回到她与裴夙隐住的客栈。

见陆莳兰与裴夙隐的房间都在这家客栈二楼的一角，两间屋安排在一起，一层楼别无他人。蔺深自然将霍宁珘的房间也定在一起。

霍宁珘入客房前，突然又问陆莳兰：&ldo;柳慎石哪天的寿辰？&rdo;

陆莳兰便答：&ldo;我老师明天的寿诞。&rdo;

霍宁珘便道：&ldo;蔺深，让人去给柳祭酒送个拜帖，就说我明日也登门道贺。&rdo;

&ldo;是。&rdo;蔺深立即派人去办。

陆莳兰怔了怔，见首辅与裴师兄都各自进了屋，她便也准备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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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夙隐身边一人点燃了烛火，将声音压得极低道：&ldo;爷，可要与柳祭酒事先布下死局，待明晚霍宁珘参加寿宴，将其一举狙杀。&rdo;

另一人也道：&ldo;不错，霍宁珘的威胁，远比萧冲邺要大。这个机会，一旦错失，恐怕很难再有。&rdo;

裴夙隐思索片刻，道：&ldo;霍宁珘看似轻狂，实则城府极深。他既提出要去柳府，便不会不做准备。&rdo;

又道：&ldo;而且，师弟明天也在。她心善，霍宁珘答应了要为我安排前程，又算是因她而入的柳府，或是霍宁珘真的死在柳府，她……将来有一天，她未必猜不到真相。&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