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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眼冷淡,嗓音发哑,少年语气和以往一样懒散恣意。
他嘴角略微上扬,露出一个很不明显、几近于无的笑容。喻见顿时愣住。
直接被这一句气懵了,她怔愣了好一会儿,最后想起手上正好拎着芦苇叶编成的小笼子,于是干脆利落的往他身上砸:“你乱说什么!”
他好意思吗?
一个只知道动手的家伙哪来的底气说别人凶。
天生的体力差距摆在那儿,喻见没什么力气,草叶编制的小笼子又软,即使距离近,砸在少年胸口上也一点儿都不疼。
他嘴角那点笑意甚至更明显几分,弯腰去捡滚落在地的小笼子。看清里面装着的草蚱蜢,动作顿了顿。
这次池烈是真笑了:“以后别随便拿东西砸人。”
心情很好,少年尾音里都带着磁沉的愉悦。
他把小笼子塞回依旧气呼呼的少女手中,不再看她,转身去扶那个倒在地上的柜子。
立式衣柜做工不错,倒是没什么大问题。但被压在底下的老式爆米花机就遭了殃,摇手与葫芦头连接的部分彻底断裂,池烈一连试了几次,都没能将这两个部件重新拼在一起。
阿婆没说什么,只是苦着脸看爆米花机。
她一个人带小孙子,靠低保不够养活一老一小,这才想着来集市上卖爆米花。如今钱没赚到,机器反而先坏了。
池烈蹲在地上,试了最后一次,确定凭自己的本事不可能修好爆米花机,抬头看阿婆:“这机器多少钱?我赔您。”
毕竟是他先撞上了衣柜,才会砸到爆米花机。尽管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并不是他,但那两个骗子已经跑得没影儿,无论如何不可能追回来。
阿婆连忙摆手:“不用不用!”
然而少年一再坚持,不得已,她只好说了一个价格。
三位数,不算太贵。
池烈下意识伸手去拿钱,摸到钱包,动作又有些迟疑。
今天出来他没带多少现金,估计不够赔给阿婆。摆摊赚来的钱倒是绰绰有余,但那些都是吴清桂的钱,他一分也不能拿。
当然,不是不可以先紧急借用一下。以吴清桂的性格,多半不会拒绝,只会乐呵呵地说没问题,甚至还要夸一句做得好。
可池烈做不出这样的事。
不是他的,他不会碰。
池烈还在犹豫能不能和阿婆商量,先付一部分,剩下的等他明天送上门。没来得及开口,手被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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