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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再偏一点点,他的右眼大概就保不住了。
喻见这么想着,手上力道有些失衡,池烈显然有所感觉,不太适应地偏了偏头。
而后,陷在沉眠里的少年嘴唇微动。
“见见。”
他轻声呢喃。
池烈这一觉睡了很久。
自离开平城后第一次安心合眼休息,他睁眼时有些茫然,盯着房间的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回到了平城。
这段时间是在过于疲惫,靠睡上一觉并不能全部恢复过来,池烈手脚还有些没力气。
但意识到这是在福利院,记起喻见泛红的眼眶,他几乎立刻想从床上坐起来。
池烈支起手臂,还没起身,一转头,借着窗外明亮的雪色,发现房间里还有一个人。
少女趴在床边,正沉沉睡着。
不知道待了多久,她呼吸均匀绵长,眼睫细密垂着,细白小脸上两道泪痕,伸手轻触,还有几分柔软的潮湿。
池烈先是一愣,随后又笑了。
这小姑娘,这么睡不嫌难受?
不想吵醒喻见,他尽量动作缓慢地起身,想要把趴在床头的喻见抱到床上去睡。然而手刚碰到她的腰,她就突然惊醒,一把抓住了他:“池烈!”
力道很重。
池烈都被捏得有点儿疼。
“嗯,我在这儿。”他嘴角扬了扬,眼看喻见又想哭,不由叹了口气,“别哭,听话,不许哭。”
他就是因为不想再看到她掉眼泪才偷偷跑出去,如今她还这么哭,他哪里受得了。
少年语气温柔,喻见眼睛更酸,最后还是咬唇忍住:“你饿不饿?我去给你拿点吃的。”
他瘦成了这样,一看就是没吃好。
“不用你拿。”
池烈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又心疼又好笑,“我还没那么脆弱,下去吃吧。”
池烈睡了整整一个白天加半个晚上,凌晨三点,院里其他人都休息了。
不过董老师琢磨着他醒来肯定要吃东西,提前准备了很多成品,只要加热行。
回来只吃了一碗面,池烈确实很饿,坐在饭厅里吃了一会儿,发觉喻见一直盯着自己,低低笑了声。
“和你说我没事你还不信。”他擦了擦手,伸手抓住她的指尖,握紧,“现在不就是瘦了点,多了道疤,总比你第一次见我时好吧?”
那时他可是直接昏到在她怀里,眼看就要死了。
少年语气满不在乎,极其无所谓,喻见收紧手,摸到他硬朗分明的指骨,淡青色血管脉络起伏,清晰又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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