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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前老丈人（第1页）

初二是回娘家的日子，不过，婆婆说过家里头会来亲戚，所以江雪还不大好意思说自己要回去，家里头有亲戚，作为儿媳妇自然是要留下来帮忙的。不然，会让人觉得自己不受欢迎。

“江雪，你父母说过要来接你回去不，什么时候来？”

婆婆主动问江雪道。江雪显得很为难，婆婆预先问好，想来是要先准备好饭食蔬菜，冬日里，家里头的肉食多一些，生鲜蔬菜很是紧缺，市集在过年时候也不开，她得准备好。

“没有说过，不晓得会不会来。”

江雪诚实地说道，婆婆没有表示什么。江雪没有听到想听的，让自己主动回去的话。嫁出去的女儿，若是没有人来接，自己主动回去怎么说也是尴尬的。不过，江雪顾不得那么多，家中的情况自己清楚，自己还是那样子来到这个家里的，凡事只能靠着自己主动去做。

大概十点多钟，家里来了第一波客人，一个小子带着一个看上去六十多岁的老人，两人的脸都很黑，老人的背佝偻着，脚是跛着的，双眼泛黄，穿着那羊皮制作的褂子，拄着拐杖。

江雪觉得很眼熟，很快想起了那天嫁过来给主持事情的老者。小伙子江雪认得是瓦扎，梅香的弟弟。看到这一组合，她诧异万分。

婆婆第一个迎了上去，喊着亲家，林不凡看看江雪，江雪不知如何是好，躲进屋子里显得自己不够热情，冷脸给人看，自己在这又让林不凡为难。

林不凡还是走上前去，接过瓦扎手里的一兜东西，瓦扎喊了声姐夫，他应该也喊了老人一声爹，声音很轻，但还是震了江雪的内心一下。

“这就是新媳妇吧，早想着要来看看你的，可这腿不方便，一个人走不过来，这儿子有空了才过来。”

江雪还没有从哪些情绪中走出来，老人就已经来到跟前，打量着她跟她说起话来，他的汉语不是很清晰，不过江雪听得很明白。她还没做好准备，找不到合适的称呼，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表达自己的迎接。

“江雪，喊大爹。”

婆婆机智地在一旁说道，她口中的亲戚肯定就是梅香家的亲人，他们一直都知道，这一天他们要过来接女儿回家去的。只是不好意思告诉江雪，怕她多想。在这一方面，婆婆非常的仁慈，不然她会睡不着很久，也庆幸自己的父母大概是不会来的，不然这一见面难免让人觉得不舒服。

不过，冲着老人那温情脉脉的话语，江雪乐意喜笑颜开，按着婆婆教地喊了一声老人家，再给人拿了凳子来。想了一下，她似乎明白了，梅香娘家没有为失去女儿责怪林家半分，这么多年还按照亲戚走访，可见婆婆这位家里的主管在处理人情世故方面十分得体。

主人家将两位亲戚让进堂屋里，林不凡和婆婆作陪。江雪积极地给泡上了茶水，林不凡不失时机地关心她消小心烫着，没有在前妻的家人面前故意冷落她。婆婆吩咐小儿子和丈夫捉鸡炖肉，凤英急忙往菜园子里跑，将省了几天舍不得摘回家里来的卷芯菜、芹菜、葱和蒜，统统隔回家来了，仿若这个家里的唯一亲戚，最高的规格的接待就是这两爷子了。

江雪进了厨房，帮着凤英择菜，烧火，小侄子欢天喜地地追着爷爷和爹跑，为总也吃不完的鸡大腿。

江雪心头多少有些不自在，然后她就将笑容一直挂在脸上，凤英看自己的眼神确实带了几分的同情。

“他大伯母，你爹妈来家进接你回去不?”

凤英在没有婆婆和大哥在场的时候不想喊大嫂，依着孩子喊兄弟媳妇。

“不知道，应该会来吧，可是家里要接姑奶奶、姑姑，弟弟也还小，就只有爹妈两个人，不知道能不能抽出时间来。”

江雪替父母开脱着，她也知道习俗，第一年出嫁的女儿，来接的应该很重视，不仅仅要第一个接，而且还得喊了本家近亲一块儿来。江雪没有抬头看妯娌，她不想去承载她的那些想法，低头择着蒜苗。

“我两差不多，我娘家也隔一两年来一次。不过，我脸皮厚，管他们来不来的的，不来，我也带了孩子回去。年年月月在这里呆着，也烦心的，娘家千不好万不好，终极还有那么曾关系呢，回去看一看，说一说，心里头舒坦一些。”

凤英边切着一碗煮熟的腊肉打算炒蒜苗，边和江雪说着。此刻，江雪觉得两个人似乎同病相怜，分不出谁更难受一些。凤英嫁给那样的男人，无论谁也不能说她过得很好。

林不凡在堂屋里呆了一会，就到厨房里来找江雪。大概是害怕她多想，故意逗着她玩儿，帮着她洗菜切菜。

“千年一见啊，大哥真是疼媳妇，今年是啥都能干了。”

凤英不失时机地调侃着两人，没有一点恶意。

“我啥都会啊，以前一个人赶马的时候，还不都是自己在路上做了吃。”

林不凡接话道。

“你出去吧，我自己做就好了。”

江雪知道，他应该到外面陪人家去的。

“去吧，人我给你看得好好的，她好着呢。”

凤英一语双关地说道。林不凡看了看江雪，轻轻地在她头发上吻了一下，出去了。

吃过午饭，两位客气着要离去。老人一再让林不凡和江雪到他们家去。婆婆留着客人，江雪礼貌地推辞着。她看不出老人的包容度到底能到何种程度，自己的大度又能到何种境地。以前，女儿不在了，来接姑爷到家里去，无可厚非，可是现在，他们已经知道林家新娶了媳妇，他依旧还来。不知道是忘不了女儿，舍不下这段亲事，还是想要来看看这新媳妇，或是还有别的什么目的。

看着这饱经风霜的老人，想着他白发人送黑发人，家中还有一个精神失常的老婆子，她不愿去多解释，这全是善良和美好。

江雪推辞了一阵，老人终于不再坚持。说着今后得空了一定要到家里头去的话，一瘸一拐地走远了。

那一晚上，林不凡抱她抱得特别紧，大概是感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