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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再见已是生死相隔（第2页）

往前走，一股若有若无的臭味不时地飘过来。

“不得行了呢，神仙也有肉身，得赶紧商量个法子给埋了。”

打头的一个中年男人说道，没有人附和。

瓦扎父亲看着越来越没有力气，儿子干脆背着他往前走。

很快，一小间有着飞檐雕花的小房子出现在眼前。味道也越加的强烈，包括道士在内的所有人闪开了一条路，让三个人走到前面，看得更清楚一些。

屋子里拉了灯，现在还没有关，门边的缝隙中还可以看到亮光。

“门得锁着，不然林子里可能有野猫野狗的进来捣乱就不好了。人都守在下面的屋子里，这地方太小了。”

老张搓着手解释着，上前去看开门。掩不住对于气味的厌恶，门一开，除了三个人，其他的人都不自觉地往后退了退，老张也走到一边。道士摇起了铃铛、诵起了经，后头的人燃了鞭炮。一阵悲恸感从林不凡的心头升起来。

他从来没有想到过，今生还能再相见，还是这阴阳两隔的遇见。

瓦扎的父亲跨入了门里，两条长椅上放着棺木，前头是一张黑漆桌子，上方放着供台。旁边是一张小小的床铺，另一侧有火塘和锅碗水桶，棺木后边依然有尊佛像，前方是一个香炉。

老人家好似感觉不到臭味的存在，一瘸一拐地朝着棺木走去，在瓦扎的搀扶下，站上了一侧的小凳子，慢慢地往里头看去。他就这么看着，停留了一分多钟下来了。

“是她吧，老哥。现在商量下怎么埋葬吧。你们要接回去也罢，或是埋在这地方也罢，今天得解决了。”

老张在门口询问着。老人的眼里没有泪水，目光呆滞地看着两个年轻人。林不凡走上去往里头看了看。人已经浮肿，看不出昔日的半点灵气，露在外面的地方没有任何的伤痕。他确信老张说的大致相同。

他后悔为何要去看，多想那个美丽的模样一直停留在记忆中。他心头堵着一块石头，流不出一滴泪水。

“人看到了，就这样吧，就让她在这里安息吧。”

瓦扎的父亲半佝偻着身子，轻声说道。艰难地迈着步子往外走。好像真的就是来确认一番，让心头的那颗石头落下，再不会有别的事情。

林不凡最后扭头看了一眼那口鲜红的棺木，跟着二人出来，穿过人群，沿着石阶往下走。后头锣鼓喧天，诵经的声音很大。

他们走到最后一级台阶的时候，后头传来了大锤的声音。关于梅香的一生，此刻盖棺定论了。林不凡觉得那一声声沉闷的捶打声，一下下地打在心口上，让人喘不上气。

终于，眼眶热了起来，一行泪水滴答掉落在地上。他知道，对梅香的最后情谊，就是这一串泪水了。

梅香葬到了小屋子一旁的大树下，老张说还将像以前一样地供奉着她。活着是仙姑，死了是得道。

三个人没再听老张家的挽留，没再多问梅香的生活，每一个问题都是对余生的苛责。

他们朝着镇子走去，找了地方住下。打算天一亮再寻一辆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