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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ldo;我不知道这事。&rdo;我说。

&ldo;这是千真万确的。一些其他的动物和蔬菜只生长在一两个行星上，但这些东西却到处都有。人也是到处都有的。男人可以和其他天体的女人通婚，生儿育女，猪和鸡以及别的一些到处都有的动植物可以交配，但其余的不能。这不奇怪吗？&rdo;

&ldo;奇怪。&rdo;我说，心里琢磨着她说此话的用意。

煎火腿片发出滋滋的响声。她将乳酪放进另一只长柄锅，并将鸡蛋打进锅里。她将切成小方块的马铃薯布在火腿片里。&ldo;这现象你如何解释？&rdo;她问。

我皱起眉头。&ldo;我想只有一个解释。人必定源于一个行星。他们从那儿散布到其他天体，他们在散布过程中带着猪、鸡和马铃薯。&rdo;

她转过身来，她的脸发出红光。也许那是炉子的热引起的。&ldo;那么说，你是懂这道理的。这洞若观火，是吗？可是，我几乎无法找到任何会承认这一点的人。他们宁可彼此猜疑，让自己憎恨异己者，也不愿承认我们都是有亲缘关系的。&rdo;她摇摇头。

&ldo;你唱那些歌，原因就在于此？&rdo;我问，&ldo;暗示这一事实？&rdo;

她莞尔而笑。&ldo;你是第一个指责我有话不直说的人。&rdo;她重新转过身去对着炉子，嘴里哼着歌，接着便用她那清澈的小姑娘声音唱了起来。

&ldo;我在阿凯迪认识一个男人。

我在布兰库西认识几个男人。

主啊！对我来说，他们都是男人。

无论男人们说什么……&rdo;

&ldo;那是犹大在&lso;预言书&rso;里说的话，&rdo;我沉思着说，&ldo;词语不尽相同，可那是教会信条……&rdo;

&ldo;那么说，你是教会中人，&rdo;她迅速转过身来，&ldo;我本该猜想到的，你受过圣职？&rdo;

我摇摇头。

她把两只盘子盛得满满的拿到桌上。&ldo;你从修道院出来进入俗世，这经历必定极大地震撼了你。&rdo;

我领骨咬紧了，我什么也没说。

&ldo;行啦，&rdo;她说，&ldo;我们来吃吧。&rdo;

我慢慢放松下来了。我咬了一口火腿片，昧儿非常鲜美，又烫又嫩。鸡蛋并没有煮硬，只有蛋白是凝结了的。那马铃薯已经煎黄了，起了一层壳。我饥肠辘辘，大口大口地吃着，边看着桌子那头的劳莉，边想要是每天早上都和劳莉相对而坐，吃她所做的食物，听她毫不费力地歌唱，望着她那富于表情的脸庞，那将有多么奇妙……

&ldo;你到过其他天体？&rdo;我忙问。

&ldo;到过几个。&rdo;

&ldo;它们跟布兰库什一样糟糕？&rdo;

&ldo;糟糕？&rdo;她在心里把这个词反复倒腾，从各个方面对它加以审察，掂量着它的分量。&ldo;若你是指艰难、残酷、不公正……&rdo;

我点点头。

&ldo;有些天体更糟，而有些稍微好些，但好不了多少。&rdo;

&ldo;为什么？&rdo;我问。&ldo;星系里的一切邪恶，其原因何在？那是上帝的意志？这些邪恶的存在是对人们的考验，是用火净化他们的灵魂，使之在死后能进入一个较好的世界？要不，那是因为人在本质上就是邪恶的？&rdo;

劳莉摇摇头：&ldo;我不信此说。&rdo;

&ldo;哪一说？&rdo;

&ldo;你所说的两点都不信。要是存在上帝，他可不会关心像考验个人灵魂这样的小事。他无须让人们遭受所有这些苦难就能办到这一点。再说人并不坏，他们是好的。但是，他们因为无法彼此了解，因为话语无法作出充分的表达，他们甚至无法信赖那些自己最亲近的入，所以他们把一切都搞乱了。&rdo;

&ldo;可是，若人并非生来就是邪恶的，那他们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rdo;

&ldo;他们害怕受到伤害，他们在自己周围建起一堵保护墙。他们给自己建造起一座堡垒，坐在堡垒之内，受到庇护，却怀着惧怕。生怕有人闯进堡垒，发现他们在那儿，看到他们孤独限助的真实状况。你明白，因为那时候他们就会受到伤害。在他们赤条条毫无防卫之时。我们是由无休无止旋转着的一个个天体所组成的一个完整的星系，从不接触，蜷缩在自己的堡垒之内，孤孤零零，总是孤孤零零。&rdo;

&ldo;要是我们能够一下子把壁垒推倒，人人都能看到所有别的人都在希望善意、害怕打击的真实面目，那就好了。&rdo;这是一个无比惊人的梦想，我坐在那儿为此而人了神。

我抬起头来看时，劳莉的眼睛里充溢着泪。&ldo;你说得对，&rdo;她小声说，&ldo;那有多奇妙啊。&rdo;

我们默默用完早餐。最后我把盘子推回去，站了起来。

&ldo;味道真好，劳莉。认识你我很高兴，可我必须走了，我已经来得太久了。&rdo;

&ldo;在知道你要到什么地方去之前我不会让你走。&rdo;她坚定地说。

我耸耸肩。&ldo;我不知道。也许我会想办法离开这个城市，也许我能在什么村子里躲起来。&rdo;

她摇摇头，皱蹙起眉头：&ldo;你无法离开城市而不被抓住。他们昨晚发现了你，他们会守候你的。即使你到了外面，你也无法躲藏。农奴们对陌生人防范得很严，他们会告发你的。&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