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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难料祸福,天有不测风云。
林知在万般无奈之下,想了一想还是找到了那家信丰家政中介所,结果胡所长“阴三阳四”,高傲瞧不起乡下人,倒有些不理不睬装着不认识小保姆林知似的。为了又不失所长面子和威信,胡所长把她推向了家政服务负责这块的办事员。林知找到了一位中年女服务员,说明自己的目的和来意,那个女服务员就轻描淡写地让林知登记了姓名和住所,服务员告诉她有没有消息,那只有自己隔三差五往中介所跑,打听消息,错过了就是自己的事了。
林知沉默地离开了信丰家政中介所,拖着行李箱,行走在街道上。风欠轻轻地吹,行人如织,繁荣的街道令人眼花缭乱。她一天只吃了一餐,为了省钱只好饿着肚子。当她行走一家小吃部时,她望了一眼招牌——“美味小吃铺”,铺门口大蒸笼正冒着腾腾热气如云烟袅袅。蒸笼前有十几人站着一条长队,林知突然间感觉更加饥肠辘辘。她抬头望着门边小招牌上写有“三鲜馅大肉包”字样。包子一元一只,味道鲜美,原来这些人都是来站队等包子的,据说这包子是本街最好吃的。
饥饿时,打起肚皮官司,林知摸了摸口袋,进馆子吃一顿大餐是不可能的。从毛家出门天天吃泡面已吃腻了,该也去站个队买两只包子换个口味。
热气腾腾的蒸笼终于揭开锅了,果然一股肉香味的包子气流扑鼻而来,真是诱人啊!怪不得附近远近人都慕名而来,如果不是排长队谁也不会注意不起眼的小吃铺,也许是美味实至名归罢了。这铺子坐落在一个小街道拐角处。店铺总不到三十平米,做包子师傅是一位中年男子和一位苗条身材的老板娘。老板长得胖乎乎的,真得像蒸熟的包子样,白白嫩嫩。
四大蒸笼包子刚出炉,就被这些人抢得精光。林知算好运气,最后一位刚好是她,不然又要等上二十分钟。当她付款后接着包子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她身边闪过。
行走十米远的邱邦似乎也与林知擦肩而过,他还是转个身来,信步走了回来。
小——保——姆!邱邦阴阳怪气地说道。
原来是你,我现在不是小保姆,我叫林知,我有我的名字,为什么这样眼光望着我?林知严肃地说。
嘿嘿,不是小保姆,你又是谁?哦,对了,叫小保姆是抬举你。乡巴佬,原来还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乡巴佬”,我却忘了,哼哼。当初我就警告过你,小心滚蛋,结果怎么样呢?哈哈,还不真的滚蛋。他得意的发笑,笑中暗藏几分讥讽和幸灾乐祸。林知也不是吃素的,她不是当初在毛家,她为什么要见他的脸色呢?
有什么好笑吗?林知反问道。
一阵阵笑后,邱邦又在进一步试探她,严肃着一张脸。
丫头片子,想不想回毛家去继续当你的小保姆?只要你好好告诉我,我可以帮你去说情,让毛家重新收留你,否则你就在大街小巷流浪,不久的将来你便成为乞丐。民办单位、私人企业也不会要你打工,谁敢招你这个小童工,他们不是吃了豹子胆吗?邱邦趾高气扬,一副得意忘形的样子说道。可是林知看也不愿意多看他一眼。邱邦,三角浓眉,丹凤眼,鹰勾鼻,方大嘴,脸部肥嘟嘟的横肉,凶神恶煞的表情,换成谁谁也不愿意多瞧他一眼。
今天,林知也算是冤家路窄,这个碰不上那个碰不上却偏偏碰见他。
林知把脸转边一边,不再理他,拖着行李箱继续前行。
站住!真的要走?再走非饿死你不可,到时真是死无葬身之地。如果你求我,我可以送你回毛家,对了,毛家那个“废物”需要你,听说你不辞而别,那个“废物”在小静屋都疯了,这次疯癫的更厉害,连“废物”的老东西拿他也没有办法,你知道吗?毛氏雕刻厂迟早要败在“废物”这一代。邱邦严肃地说道。
所谓邱邦所指的“废物”,其实就是毛帅。毛帅对刘小琴一片痴情,结果人家成了别人的新娘,他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得高,自己几斤几两也不衡量一下,好笑,好笑,人家刘小琴可是硕士研究生,而废物充其量就是一个普通二本,找不上工作的二本,还想高攀,我呸。邱邦继续说。
我不想知道,这与我有一毛钱关系吗?林知反问道,这话如一把钢刀刺入他的心脏让邱邦瞠目结舌。
你……你……别以为伶牙俐齿,你乳臭未干的丫头片子岂敢在老子面前洋洋得意?你、你不是找死吗?邱邦气得面红耳,他气愤的吼着,林知早不把他当一回事了。
好了,什么都不想听,我告诉你,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林知就这样离开了,逐渐地消失在茫茫的人海中。
邱邦,今天真的是没事找事,偏偏碰上伶牙俐齿的她,这真是天意。他心里气得有一股气流七上八下冲来冲去,很不是滋味,他掏出手机打电话给那个柳婷。
毛伯贤早就去毛氏雕刻厂坐在办公室了。他正在与商家洽谈业务,家务事只有落下柳婷身上。柳婷这几天也在打听小保姆林知,她呆若木鸡坐在大厅沙发上,突然间电话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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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嫂,说话方便吗?邱邦拨打电话给她。
说,他去厂了,有什么屁事?这几天烦都烦死了,柳明前天一大早就来找我了,你说怎么办?倘若老东西知道是我们的儿子怎么办?柳婷一声喟叹。邱邦心里咯噔一下。
那老东西现在知道了柳明的身份不?邱邦压低了声音。
他知道哪还不翻了天。我也暗示柳明,要学习佯装,不过,这不是办法,我也担心迟早会露馅的,假如丑事一暴发,那不是坐牢的。邱邦,这样行不?我先安排柳明在你身边,你千万别让他知道你是他的亲生父亲。你就当着好像认识他,知道吗?柳婷三番五次叮咛,邱邦既高兴又担心,万一露陷了,他知道什么都前功尽弃,这不打紧,还真的将面临坐牢的可能。邱邦不敢往深处多想,他也是老奸巨猾的人。
知道了!柳明现在在哪里?邱邦又问。
在、在……别问多了,我自有安排,到时我来个“金蝉脱壳”,到是再不行只有“破釜沉舟”或者“鱼死网破”“同归于尽”!好了,不说这些了。对了,你来电话什么事?快说!柳婷问道。
我刚刚在西大后街一个小巷门口,一个“小吃铺”门口看见了那个又黑又矮的乡巴佬小保姆。邱邦把声音压得低低的。柳婷听后为之一振。
你说什么?你看见了小保姆,她在包子铺打杂?柳婷惊讶地问。
不、不、不,她是饿了,买了两只大肉包,我路过此处与她擦肩而过,我回过头来,真的是她。你说这是不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前不费工夫”啊?
她人还在吗?我马上过去,记得别让她溜了,我五分钟就赶到,你看紧些!就这么说。柳婷兴奋不已,她着急挂了电话,小小打扮后,拎着时尚名牌包包小跑正准备出了别墅。
姑姑,你干嘛呢?姑姑……柳明正在别墅附近,柳婷为了不让毛伯贤引起怀疑,首先安排柳明整理院子里的杂草。累得满头大汗的柳婷,就知道她匆匆忙忙必定有要事。为了帮助她分担忧愁和苦恼,柳明在来几天内就处处关心和保护这位名义上的“姑姑”。
干你的事吧,不关你的屁事,回去,如果毛大伯回来问起,就说姑姑去找小保姆了。如果问其他的你就巧舌如簧地诡辩过去!别让他引起怀疑,快回去!柳婷严肃地说道,便急匆匆离去。
一头雾水的柳明,只有“嗯”的一声,重新跨进了别墅院子里的小花园,他仰望天空,他咬着牙又走进了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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