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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郑凯那边的热闹,众星拱月,张东的视线还扫过操场不起眼的角落,那里,两名少年站立在那,好像一个捂着另一个的眼睛。
那天林文溪作为排长,自然以隆重形式带领全排列队致礼,只是领导训话结束,几位英雄般凯旋的同学下台时,台下已经闹哄得不成样子,他自然也无心再去维持纪律,遥遥注视赵渊,郑凯等人被人海包围。他转身绕着操场慢慢步行,在一棵树下停留,这里,曾经是十班集体受训休息的地方,随着野外拉练的最终结束,纪夫大学轰轰烈烈的军训,终将告一段落。
负手独立,眼睛却被人轻轻掩住,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ldo;猜猜我是谁?&rdo;
林文溪不禁微微一笑,这样的玩笑,小学自己似乎经常玩,这么多年,竟有人还对他玩看似如此幼稚的把戏。但是他知道是谁,他不转身,只安安静静站着。
这双手的主人显然有些好奇,忍不住又将自己的眉毛捋了捋,见自己没反应,似乎认为没有捂到位置,又上下摸索,最终还是定定捂在眼睛上。不一会,赵渊终于将林文溪扳转身,&ldo;你很有耐心呀……&rdo;话音未落,见到林文溪转身近乎调皮的微笑,比从前,眸子里竟能洋溢了阳光的温暖,赵渊不禁微微愣住。
&ldo;你变了。&rdo;赵渊笑着说。
&ldo;噢?变成怎样了?&rdo;林文溪笑意更浓。
&ldo;变帅了……&rdo;赵渊一贯对人处事,应对自如,现在却觉得只想再认真点看看林文溪笑靥如花的样子,一时之间不想说话,也无话可说,只能无话找话。
&ldo;我也觉得你变了。&rdo;林文溪依旧保持不疾不徐的笑容。
&ldo;噢?变成怎样了?&rdo;赵渊欣喜地靠得林文溪更近些。
林文溪微微站远,鼻子里哼一声:&ldo;变得更诚实了。&rdo;
赵渊刮了刮林我嫩西的鼻子:&ldo;脸皮够厚。&rdo;伸手来挠林文溪的胳肢窝,林文溪边笑边躲避,忽然喊出一句:&ldo;你这个强盗!&rdo;
强盗,林文溪突然停下来。
目光所及之处,不见想寻之人,尽管一路对自己凶得近乎残酷,也因为他,让自己似乎找回了丢失许久的精彩。可直到欢迎会结束,林文溪才想起,今晚大合唱,明天所有教官,全部都要离开。
&ldo;明天,教官们就要走了吧?&rdo;林文溪问。
&ldo;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rdo;赵渊说。刚才在直升飞机上俯瞰下方,小城的掠影,被告知今晚就是和教官们的散伙饭以及大合唱,明天就是分别时。赵渊说不上对任何教官有什么感情,不过却对张东有些莫名的好感,也许因为他是自己的教官,也许因为,他在野外训练中一再聪明地放过林文溪。
&ldo;你很舍不得他们吗?&rdo;赵渊补充。
&ldo;舍不得的也得舍,留不住的不必留。&rdo;林文溪微微叹息。
&ldo;你果真想的这么开。&rdo;赵渊哈哈大笑,挽着林文溪的肩膀,有说有笑谈起最后一程的路,恨不得当下就说出一篇人生传记,林文溪听得聚精会神,两人有说有笑。
张东站在他们身后,眸子如同深井里的水,了然无波。如果这个人,能给你快乐,那希望你,一生一世,都是这样。
晚上所有人将最后大合唱的表演服取出来,下身依旧是迷彩橄榄绿,上身却是纯黑色,臂部印有红黄色纪夫大学的臂章,穿在身上显得十分英武,干练。赵渊见林文溪的感觉,总觉得有股说不出的清冽肃然,也许是肤色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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