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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花见他神色犹豫,也笑道:“也是,俺拿着回去太招眼了。恁去换一下,俺带着针线呢,就在这里给恁缝一缝,口子不大,几针就得。”
考虑到物料的出入库方便,仓库大门就连着一间大工棚。
这会儿,没什么等着入库或者需要出库的杂料,工棚里空空如也的,小丫头和小厮干完活儿先回去,只有他们两个人,倒是不怕让别人看见了。
张勇听她说得实诚、坦然,反而觉得自己的犹豫不够坦荡,随即答应了,匆匆回到住处,换了一件袍子,又把挂破的袍子拿回来。
金花在家做针线习惯了,随身带着一只针线荷包的。
等张勇回来,她已经取了针纫了线等着了。
还真像她说的,张勇棉袍后摆上挂了小三角豁口,不大,也就一指略多一点,金花垂头缝补,不过盏茶功夫就缝好了。
她把针别在衣襟上,用指甲刮平针脚,又举起来端详了一下,确定没有遗漏,这才随手叠起来递给张勇。
“行了!”金花笑着起身,拍了拍衣襟上,道,“恁忙去吧,俺回去了。”
张勇刚刚看着垂首缝补衣裳的姑娘,那样安详美好的,有一瞬间,让他想起了去世的亲娘。
他记忆中,阿娘每晚都会在灯下给他们兄弟做衣做鞋、缝补衣裳,因着他们兄弟调皮,费衣裳费鞋,他娘就似乎永远有缝补不完的针线活儿。常常他睡醒一觉睁开眼,阿娘还坐在灯底下做着针线、缝缝补补着。
金花把缝好的棉衣递过来,张勇下意识地接着,神思却仍旧有一点点恍惚。直到,金花起身向外走了,张勇才晃过神来,下意识地跟在金花身后追了两步,才开口道:“多谢恁!”
金花停住脚步,回头看过来,笑道:“刚说让俺当恁跟金梁一样。”
张勇怔了一下,反应过来就有些羞赧,抬手摸着头,憨笑起来:“嘿嘿……刚才婶子说了,明儿这批冬衣装车送往煤场,让金梁跟着回去。”
金花一笑,道:“嗯,俺知道了。”
大哥娶亲定在十月廿六,这都廿二了,也该回去了。
金梁跟着送冬衣的车家去,她和妹妹呢?周阿奶和宋婶子都没提这事儿。
没等金花找老太太和宋玥询问,吃过晚饭,金花刚刚收拾了碗筷,擦干净桌子,正准备请平安小先生给她上课,宋玥先开口了。
“明儿一早,咱们的马车往煤场和矿上送冬衣,我给金梁说了,捎着他家去。”
金花默默听完,正想说她一会儿收拾收拾,明儿早起跟上。
却听宋玥又道:“我给恁爹娘商量了,恁在这能帮我不少忙,让我着实轻省了不少,我是舍不得恁回去的,索性留恁多住些日子……至于恁大哥娶亲,恁爹也说了,都筹备齐全了,到时候,恁一家一族的,还有恁两个姑姑都家去帮衬着,让恁不用挂记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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