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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友轻轻把元化星的手从石盘里抽了出来。
阨池里的尘土烟烬慢慢消散,却在这些雾影当中看见了白袍人手中捧着什么。
他的脸上此刻挂着一种诡异的笑,却在得意忘形之中没有发现,阨池边的铜钱依然竖着。
“囚乙!”
这声音让白袍人脸上的笑容一下僵住了,深埋在岁月当中的姓名,连他自己都要忘记了,是谁又将这陈年旧事提起。
“囚乙?囚乙?”白袍人带着疑惑,反复说道,就像是这名字他从来都没听过,他把手中的东西放在了身后,哈哈笑了起来。
“还有人记得这个名字?看来六孛局也不是那么无能。”
“为什么要用师兄的名字?”这句话问的平静,却让白袍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如果上一句,白袍人只是觉得六孛局查到了什么,他不以为然,但是这句话,让他不由看向了石岩出。
那是个孩童模样的人。
谁会知道,这隐藏在那千年之前的秘密。
他脑子里一闪而过的念头,林素是转世的阴舛人,那么这个人是不是也同样?
“你是?”这口气中带着深深的惊惑和试探,那名字呼之欲出。
小男孩紧紧皱眉看着他,“囚乙师弟,这么久了,你真是一点都没有变。”
白袍人的目光微缩,心中荡起了一层微波,又似是已经回不了头的一切,被冷冽压了下去。
“我真的好奇啊,岩出师兄,还说你不动心,还和我讲长生道?那你告诉我,你怎么也长生了?
是背着我和师兄,偷偷藏起了一颗长生石吗?”
石岩出冷冷的看着深坑中的白袍人。
轮回的岁月,一点一点,融了记忆的冰。
“囚乙,几千年了,你的良知沉睡了几千年了,一直都没醒过吗?你的心从来没有痛过吗?哪怕一点点。”。
“师兄,你都活到现在了,还不明白吗?如果我这里会痛,就不会当初推你下去了啊!哈哈哈哈哈!”
石岩出的脸上不再有任何表情,因为在这个人身上,不值得浪费一点情绪。
“君房师兄恐怕已经不在了吧?否则你不可能用他的名字。”
夜还是很黑,风依旧呜鸣。
记忆纷至沓来又飞速离去,几千年前的雨中是谁宁愿死,也不愿与他长生。
是什么涌上心头,刺破了那硬如顽石的心。
白袍人把身后的东西拿到了眼前,咬着牙的笑又像是哭,但声音里依旧不曾听到半分悔过。
“谁也别阻拦我长生,我现在得到了解药,我跟你们说过,肯定会有解药,你们就是不听,师兄他也不听,错的是你们,是你们。”
石岩出往阨池中那片灰烬看了看,闭上了眼睛,又慢慢睁开。
“解药?这药解不了你的病,你的病已经坏到了心里,无药可解!
把魔罗的心脏交出来吧,这是最后的机会。”
“机会?我需要你给吗?”
白袍人看了看阨池周围布撒的铜钱,嘴角勾起。
“寒火天罡困魔咒,灵均师兄应该感谢我才对,不是我,恐怕就要失传了吧,不过元家人法器都能丢,也难怪一代不如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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