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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大哥哥。
不是薛迟,也不是学着别人喊迟哥。
记不清是什么时候开始,小团子再没喊过他大哥哥。
可能是十五岁,也可能更早。
薛迟愣了下,蹲在她面前替她抿掉泪珠。
指腹覆了一层粗粝的薄茧,下眼睑皮肤娇嫩,磨上去涩涩的,有些疼,眼眶被擦拭越来越红,眼泪流的更厉害了。
越抿哭得越厉害,薛迟手足无措,倏地想起口袋里还放了两颗糖果。
长期放在口袋,和其他东西一起蹂躏,水果糖外面那层彩色的玻璃纸松软褶皱。
薛迟拉开白嫩的手掌,将一颗糖放在手心,原本光鲜亮丽的糖衣萎靡着,像小姑娘一样恹恹不乐。
祁糯抽噎了下,止住哭声,盯着糖果,又看了眼薛迟。
默默捏着糖果两端,撕开糖衣,在薛迟的注视下塞进口中。
草莓味的,不知道是不是和烟盒放一起时间久了,甜甜的又带了丝烟草的涩味。
小团子祁糯跟别的小团子不一样。
不单单是祁糯像糯米糍一样比别的小团子可爱,而是别的小团子爱吃糖,她不爱。
小孩子经常因为得不到糖果哭闹,但是祁糯就没有,她不怎么喜欢吃这种甜滋滋让人腻歪的东西。
喜欢上糖果,还是因为薛迟每次都拿这个哄她。
有次薛迟说好了要带小团子出去玩,但是宋星驰拿着游戏机去他家,耽误了一会儿,等注意到时间的时候,小团子迈着小短腿,自己哼哧哼哧的来了。
也不哭闹,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宋星驰从房间出来,看到后乐了,捏着小团子肉肉的脸颊,逗她:“糯糯,你这样黏迟哥可不行啊,以后他要是谈女朋友了,肯定不带你玩了,要不你黏我,我女朋友就挺喜欢你的,我带你俩一块儿出去玩。”
小团子本来没准备哭的,被他这么一逗,哇得一声哭了出来,眼泪鼻涕都往外流。
让人看着哭笑不得,宋星驰还很给面子的笑了出来,然后小团子哭得更厉害了。
薛迟瞪了眼宋星驰,看着折翼的水龙头似的小团子脑袋都是大的。
桌子上放了一盒他奶奶出门买菜顺手买回来的龙须糖,薛迟拿了一块塞她嘴里。
顿时小团子止了哭声,眨巴着大眼睛看他俩,嘴巴动了动。
宋星驰惊诧:“原来糯糯喜欢吃糖呀,一吃糖就不哭了。”接着拍了下薛迟的肩,随口开了句玩笑,“以后出门兜里要记得带糖。”
薛迟看着安静下来的小团子,赞同的点头,不过事后还是拉着宋星驰暴锤一顿。
可是,小团子明明是因为龙须糖太大块了,塞在嘴里发不出声,想吐出来吧,又把牙齿黏上了,腻歪的要命。
偏偏两个人跟眼瞎似的,根本没看到她汹涌流窜的泪珠。
最后小团子哭累了,糖也终于化掉了。
“哥哥吃。”小团子顺着沙发爬上去,声音软糯,带着刚哭过的颤音,跪在薛迟腿上,将龙须糖举高高,喂给两个人。
宋星驰受宠若惊:“我糯喂我吃糖,太乖了吧!我晚上要去祁嘉家里把糯糯偷出来!”
薛迟笑了笑,拍拍祁糯的小刘海:“好吃。”
祁糯:……
好吃个屁啊!
我是报复你们的好不好!
难道你们的牙没有黏起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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