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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我,是我没有相信她。她那么聪明,怎么会看不出我对她一次又一次的怀疑。”
“王府里的晖子,我让他监视小一。府里里埋伏的细作,我故意抬举她当挡箭牌。就连一支菱花步摇,都藏着勾人情.欲的异香,推她出去给太子享用。”
“湘南城里,我怀疑她。河西村外,我想过扔下她,到了雁东,也利用了她。”百里轩握紧了拳头,几乎快把掌心戳烂了,鲜红的血顺着指缝露出。
“她有什么理由不走,她都看清楚了。”男子失魂落魄的喃喃,“就连最后一次见面,她都看出来了我在找白雪。”
几不可闻的声音带过,“是我不好,让她难过了。”
秦小一就站外尸体旁边,清楚的听见了百里轩的低语,是啊。这些利用猜忌,她不知道吗?她早看出来了,他们一直都对对方的所做的一切心知肚明。
想想还真的挺没意思的,秦小一自嘲轻笑。
“王爷,人死如灯灭,就算了吧。”沈韬叹了口气,他实在没想到,那个小丫头能在百里轩心里占那么重的位置。
“算?”百里轩微微抬眸,不知何时起,他的眼眸已经染上一片猩红,骇人得可怕。“是该算的,这笔账,本王要从他们每一个人身上清算回来才是!”
秦小一怔怔的看着他,此时的百里轩就像变了一个人,尖锐,疯狂,充满了攻击性,以往的冷静沉稳的气度仿佛全部消失了。
你……你要做什么啊,喂!秦小一对着他的耳朵大喊,但根本就是徒劳的,百里轩听不见她的话。他望着床帘里的人,温柔笑道。“等等我,我很快回来。”
两人很快就离开了。只有秦小一一个人被困在房间里,急得团团转。
临近午夜,百里轩才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他掀开床帘,见到床上的少女,唇角上扬了一分,像是通身疲倦悉数消去。
彼时,秦小一极为嫌弃的那件可怕血衣已经被人换下,整个人,不,应该是整具尸都被人打理过一次,现在看起来,少女就像太过疲倦,躺在床上睡着了一样。
但再干净顺眼,也掩息不了她已经死去的事实,尤其是现在,临近午夜,百里轩还敢往自己这里跑,都不怕的么?秦小一仔细往里一看,竟真有些说不出的不对劲。
“小一,你一个人是不是很害怕”
……
“我陪着你好不好。”
……
“以前我们常常在一起赶路投宿,吃饭游玩,我都习惯了你在身边……”
……
百里轩坐在床边,有一句没一句的对着少女喃喃私语。这一刻,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百里轩是魔障了,在她死去的时候,他也疯了
……
从那天起,百里轩每一日的夜晚都会回来,守在床边低语,有时候会说些从前的趣事,有时候会谈起他童年的过往,有时候则什么都不说,呆呆的看着她一晚后,第二天早上就会给她洗手擦脸,然后默默离开,再到晚上准时回来,周而复始。
秦小一拧着眉头,看着这一切,随即她终于发现了一个一直被忽视的奇怪地方,就是她的尸体,居然没有出现过尸斑,甚至腐烂……反而真的就像百里轩一样,她就是睡着了!
灵魂回不到本体去,而本体却也安然无事,甚至连百里轩,这个唯一知道她诡异地方的人,也不觉得有问题……
这个死循环竟就成了这一个怪圈,让她跳不出去,也没人能进来!
直到第四天,秦小一一如往常的在屋子里转圈,试图走出尸体的第十一步外,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百里轩今天竟在午时便回来,一进屋,他就立刻掀开窗帘,往日清癯俊逸的面孔此刻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憔悴,但他的眼眸,却闪烁着亢奋到无复加已的疯狂。
“小一,我总算找到了害你掉下悬崖的凶手了!”他的话音既沙哑,又带着奇异的急促。
连续四日的不眠不休,让他的整个人看起来病怏怏的,仿佛下一刻就会耗尽力气,倒地不起。
“我知道那天是怎么回事了,你怎么那么蠢!别人的命是命,你的命就不是命了吗?竟然是要救别人……为什么你不能回来,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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