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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那股强烈的欲望像是野火烧原,他不想等,也不想被留下。祁景努力睁开眼睛,目视八方,朝苏越离开的方向走去。他自以为走的是直线,却不知道自己离目标方向偏了老远。戚论衡同宴清从商场出来,手上拿着助理的调查表。他看着上面画叉的地方,皱眉深思。宴清感觉周围空气又降了好几度,无奈搓搓手臂,斜着眼睛瞅了瞅,“行了,慢慢来吧,有你在,蛀米虫早晚会拔光。”戚论衡叹了一口气,戚家这几年养的可不是一只白眼狼,而是一群。“走吧。”戚论衡话音刚落,只见宴清瞪大了眼睛看向别处。“过河遇上摆渡的,看来我和他缘分真不浅。”“什么缘分?”他顺着视线瞧过去,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人影扑进了他怀里。心思浑身酒气混着烧烤味,熏的戚论衡一脸漆黑,他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奈何挂在身上的人半分不觉,一个劲往他身上凑,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脖子。“下来。”低沉的声音带着怒意和冷然,祁景抬起头,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委屈巴巴的看着戚论衡。宴清一愣,暗自咋舌,见戚论衡不为所动的扒身上的人,他赶紧上前,“祁景,我给你抱。”祁景闻言一愣,仔细辨认了一番,嘟着嘴说:“不要。”戚论衡耐心用尽,也不管祁景什么反应,死死捏住他的手腕,把人拽下来。祁景嘶了一声,依旧不放手,红着眼眶可怜兮兮喊:“阿衡,疼。”戚论衡身体一僵,目光幽深。为何他总在祁景身上看到褚景的影子?景元五年,他南下凯旋而归。帝王设宴,诸大臣全赴之,为开国大将军庆贺。当夜,帝王酩酊大醉,留将军夜宿寝宫,翌日归府。年仅十五岁的褚景,清退宫人,也是这般莽撞,一路歪曲扭八的寻到了他房间。那时,戚论衡正在上药,他受伤之事,并没有大肆宣扬,他怕祁景担心,更怕家中父母,不再允许他上战场,毕竟他是尚书府唯一的嫡子,文韬武略,即使他没有将军这个头衔,也无人敢轻视他。他听到响声起身,祁景也不知道呆呆愣愣在原地看了多久。他低叹了一声,到底还是发现了。“阿衡,疼吗?”少年的声线,带着浅浅的颤音,一副想靠近不敢靠近的模样。“过来。”戚论衡鬼神差使忘了礼仪和这人的尊贵,他眼里只有他的阿景。褚景小心翼翼靠近他,白皙的指尖抚上他的胸膛,低垂的睫毛宛如悬崖边隐隐坠落的羽毛,轻飘飘的,在心上留下模煳的痒意。一滴晶莹的泪珠蜿蜒而下,在少年的脸上留下斑驳。“阿衡,疼吗?”戚论衡知道他的性子,若他不回答,这人便一直问,一遍又一遍。“现在不疼了。”伤口已经结痂,何况他有最好的军医,伤势早已经好了七七八八了。褚景缩回手,放到胸前,他说:“可我这里疼。”戚论衡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他对少年的感情很复杂,早已不是当初的怜惜。何况他在军营,见过不少男子与男子之事,他承认,他有非分之想。见他不理会自己,褚景大着胆子,像小时候一样坐在他腿上,双手抱住他的脖子,醉意朦胧的眼睛,闪着亮光,“阿衡,我疼。”少年把脑袋磕在他没受伤的肩上,双目缓缓合上,眼睫偶尔翕动,“阿衡,别受伤,我心疼……”他僵硬着身子僵坐在原地,心如擂鼓,有股躁动急要唿之既出,他的双手不知如何是好,等他终于平复下来,项间已传来绵长的唿吸声。他莞尔一笑,一手揽住少年的腰身,一手扶着少年的脑袋,用脸颊蹭了蹭少年的脸。就着姿势,把身上睡熟的人抱回了龙榻。伺候褚景起居的老太监见怪不怪,等戚论衡离开,他才从角落里出来,把褚景掀开的被子盖好,幽幽叹了一口气,回了自己的屋子。那是戚论衡头次真正意识到,褚景对于他,究竟有多重要。等戚论衡回过神来,祁景已经被宴清揽在了怀里,一双眼睛微微发红,睫毛上还挂着几颗亮珠。对上他的视线,只见祁景挪开眼睛,埋在宴清项间,一言不发。身上散发着伤心欲绝的气息。戚论衡皱眉。为什么他觉得这一幕很刺眼。“你到底怎么小美人了?”宴清倒是不介意美人投怀送抱,刚才若不是他及时把祁景拉过来,估计祁景的手就废了。而好友的失态更让他惊奇。见戚论衡不说话,宴清试探着问:“如果你不喜欢,那我可真准备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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