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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第1页）

导向标引导他们绕过拐角。

&ldo;这幢建筑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rdo;迪姆道。和其他房子一样，这一幢也是不用灰泥的石砌建筑，上面的楼层比底层稍稍凸出一点，&ldo;等等，我看见你们指示的目标了。像个……陶瓷盒子，钉死在第二层的凸出悬垂部位。文尼，你离它最近。爬上去瞧瞧。&rdo;

伊泽尔朝那座房子走去，这时才发现不知哪个帮倒忙的家伙删除了导向标。&ldo;在哪儿？&rdo;他能看见的只有阴影中灰扑扑的一幢石头房子。

&ldo;文尼，&rdo;迪姆平时说话就狠巴巴的，这时更严厉了，&ldo;昏头了？醒醒！&rdo;

&ldo;对不起。&rdo;伊泽尔感到自己脸上有些发烧，他常犯类似错误。文尼打开视像增强功能，眼前顿时变成了彩色世界。太空服能感受不同的光谱，并复合成不同的色彩。刚才是一团暗影的地方，这时清清楚楚。他看见了迪姆所说的盒子，就安装在他头顶上方几米处的地方，&ldo;马上就好，我再靠近点。&rdo;他走近墙边。和大多数建筑一样，这一座也装着一道道宽宽的石板。分析员们认为它们是梯级。管它是什么，文尼刚好用得着，不过他拿它们长梯使，而不是普通楼梯。一会儿工夫，他已经在盒子旁边了。

这是一台机器，两边还有铆钉哩。真像中世纪传说中的东西。他从太空服里抽出传感棒，挨近盒子。&ldo;要我碰碰它吗？&rdo;

迪姆没回答。这其实是向空中那些人提出的问题。文尼听见几个声音商量着。

&ldo;在它周围轻轻摇晃摇晃。盒边有记号吗？&rdo;

特里克西娅！他知道她会在上头密切观察，但能听到她的声音，这可真是个让人高兴的意外。

&ldo;有，女士。&rdo;他一面说，一面将传感棒举在盒子前来回晃动。盒子侧面有些东西。是文字还是自己的视像扫描系统双重扫描复合算法造成的错觉？真要是文字的话，那可是个小小的惊喜。

&ldo;好了，现在你可以把传感棒放在盒子上了。&rdo;最早说发现动静的那个声音道。伊泽尔照办了。

几秒钟过去了。蜘蛛人的梯子真太陡了，他只好尽量向后仰身。气凝雪从梯级上雾腾腾升起，然后下落。他能够感觉到太空服里的供热器提高了功率，以补偿梯级上的冷气。

上面又说话了。&ldo;真有意思。这东西是个传感器，相当于刚脱离蒙昧时代的技术水平。&rdo;

&ldo;是电子的吗？在向远程控制端发送信号吗？&rdo;文尼吃了一惊：是女人的声音，带易莫金口音。

&ldo;啊，你好，雷诺特主任。不是的。这个装置怪就怪在这里。它是个自足系统，&lso;动力源&rso;好像是由一个金属弹簧阵列提供的。机械式钟表结构。你熟悉这个概念吗？既可以计时，同时又能为运动部件提供动力。能够长期在严寒中正常工作，同时不能太复杂……唔，说实话，恐怕这是惟一的办法了。&rdo;&ldo;可是，它探查的是什么呢？&rdo;说话的是迪姆。这个问题很有道理。文尼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也许蜘蛛人比大家想像的聪明得多，也许他自己身着太空服的图像正显示在他们的探测屏幕上。还有，如果这盒子还联着某种武器，那可如何是好？

&ldo;我们没有发现任何摄像器材，队长。现在它的内部结构已经看得很清楚了。一个齿轮带动记录纸带，纸带上面是四根记录针。&rdo;这些术语得自有关失落文明的教材，&ldo;我是这么估计的：每一天，齿轮转一格，把纸条拖出来一点，记录下温度、压力……另外两个量我现在还拿不准。&rdo;每天如此，时间长达两百多年。如果换了人类的哪种原始文明，要制造出这样一台能工作这么长时间的有活动部件的机器，非得大伤脑筋不可，更别说在这么低的温度中工作了，&ldo;我们走过时它正好开始记录，这是我们的好运气。&rdo;

接下来是一阵技术方面的讨论，上面在争论这种记录仪到底能有多复杂。迪姆让本尼和其他人用皮秒级频闪器扫一扫这块地方。没有任何闪光反she回来，说明没有人用光学镜头在直线距离上窥视他们。

文尼则继续靠在梯子上。寒气开始渐渐渗人他的封闭式太空服。这套太空服的设计功能里没包括与超低温物体保持持续接触。他在窄窄的梯子上笨拙地换了换脚。在一个g的重力环境里，常玩这种杂技，人可是老得快啊……换了姿势以后，他现在可以看到拐角的另一侧。那一侧的窗户上有几根板条脱离了。文尼摇摇晃晃从梯子上探出身去，竭力分辨屋里的东西。屋里所有东西上都覆着一层气凝雪，放着一长排一长排齐腰高的架子或柜子。这之上是一个金属结构，以及更多矮柜。每一层都有蜘蛛人梯子，通向上面一层。当然，对蜘蛛人来说，这些柜子肯定不会是&ldo;齐腰高&rdo;。哎，顶上还散放着什么东西，一垛垛的，每一个东西都是由1百亿分之一秒。青河人是太空贸易种族，习惯于失重状态，不适应地表的高重力。许多薄片组成，薄片一端钉在一起。有的东西是合上的，有的则是摊开的，像扇子。

突然间，他明白了什么叫电击般的感觉。文尼想都没想，在公开频道上说：&ldo;打断一下，迪姆队长。&rdo;

来自上方的对话也停了下来。

&ldo;怎么了，文尼？&rdo;迪姆问道。

&ldo;切换到我的视角看看。我认为我们发现了一座图书馆。&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