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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为什么要偷拍（第2页）

她趁大家围在昊东身边问东问西，偷偷举起手机对准他。岂料，她抓拍的瞬间，昊东正好看向她。

被抓包的夏心南慌张地移开镜头，但为时已晚，昊东已经起身朝她走来。她心虚地溜到外面，昊东也跟了出来，伸手问她要手机。

她老实地递给他。

昊东翻到‘照片’删除自己被偷拍的那张，不客气地问：“为什么偷拍？”

她犹豫着要不要供出‘盯某人’。但盯某人更迫不急待地发微信问她：小夏，偷拍到了吗？

手机有提示。

昊东看着‘盯某人’的头像，皱眉点进微信，翻了翻两人的对话，当看到那句‘单亲家庭’时心里甚不是滋味，把手机还给她。

夏心南试着解释：“对不起。我知道偷拍……”

他不耐烦地打断她：“我假装看手机，你抓拍给她。”

夏心南惊讶得嘴里能塞下一颗鸡蛋，照他说的做，把他低头看手机的照片拍下来发给‘盯某人’。

‘盯某人’甚满意地回复：小夏，帅吧？你私藏吧！

夏心南老实地把手机递给昊东，昊东没有接，转身准备进包间。夏心南急忙叫住他：“等一下，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还有五分钟开饭，我给你两分钟。”

“天域想脱手上音我可以理解，毕竟股价受它所累，并且还有高额负债。但我没有想到天域肯以一千万的价格贱卖上音。也不明白为什么维新地产会愿意收购上音。上音虽然对天域而言是贱卖，但它的负债高达七亿，近三年没有爆款剧，一年比一年亏损，业绩报表只能用崩溃来形容。李谷维收购这样一家公司，明显弊大于益。”

“所以如果你是维新的并购财务顾问，你会建议放弃收购上音？”

“对。”

“这就是为什么我能做到MD，而你只是一个项目经理。”昊东反问，“你认为上音有没有翻身的可能？”

“根本没有，我看不到它任何前途，这个时候就算收购也只会深陷泥潭。”

“怎么认定不能翻身？实际上，上音手里囤了几部剧及电影。当然，这些剧都是一些不入流的小明星，剧也拍了有两年卖不出去没播。但是，这些小明星中，爆出了两个顶级流量。我看了那几部剧，无论从服装道具还是演员配置上，爆一两部都很正常。所以我坚信现在只要有一笔资金进入上音，它就能扭转局面，起死回生。一千万外加七个亿的债务而已，这价已经跌到谷底，维新没有什么好怕的。况且我相信随着积压剧集的播出，它的利润绝对要翻几翻。”

“这是赌博，你赌的就是那几部剧，如果剧没有大火，维新可能……”

“这不是赌，我看中的是企业未来的盈利能力，而你看中的只是浅显表面的数据，从而忽视了企业未来的成长空间。”

“我懂了。所以他一个做房地产的根本就不需要对企业的各方面做充分的了解。他只需要知道，这笔并购，自己赌赢的话能挣多少钱。所以我的PPT、卓晓的报告，他从来不感兴趣。他只对你的收益蓝图感兴趣。”

“你又错了。”昊东冷笑，“我手底下出的针对上音的法律、业务、财务尽调比你们专业不少。但是，李谷维为什么要看这些？他能看懂？”

“所以他需要的不是PPT，不是尽调，而是如何构建赚钱蓝图。”夏心南明白问题的症结在哪。这也正如尚琼说的，只有投机份子才会对上音感兴趣。

昊东说：“你们急于求成，妄想一步登天说服李谷维，之后还被自己愚蠢的励志所感动。我告诉你，如果我是你老板，一定炒你。”他说完走进房间。

夏心南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失败。她的报告古板地针对上音的净资产和商誉，她一根筋地告诉企业收购一家公司最大风险在哪，她固执地认为收购上音一定弊大于利。

但结果昊东能用一千万加七亿债务买下开价18亿的企业。昊东能在分析企业现状后，通过综合判断企业未来的盈利能力及成长空间。

这的确是夏心南不足的地方。

是的，一千万外加七个亿的债务而已，李谷维有什么赌不起？

夏心南跟着进入包间，坐回椅子上。

饭席很快开始，席间有人打趣问：“昊东，你刚刚跟这个……启明证券的谁谁谁来的。”那人问夏心南，“忘记了，你上回介绍自己叫什么？”

夏心南又再次飞快站起身，愉快地自我介绍：“大家好，我是启明证券并购部的项目经理夏心南，请多多指教。”

“心男心男，名字挺怪。”有人故意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