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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什么话啊战术后仰（第5页）

不敢去拥抱她。

不敢对她说出自己心里的话。

明明有很多想做的，最后却什么也没做。

只能任由自己，像是刚才那样被她牵着手在紧急通道里逃跑，完全看不到出口。

在漫无边际的黑暗里，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松手，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抛弃自己。

——也许那一天很快就要来了。

大概真的像是她说的那样吧，有一只坏得要死的小怪兽住在他的心里，时时刻刻提醒着他，阻止他去拥有所有美好的东西。

因为终究会消失的。

所以的一切都会消失的。

什么也留不住。

——她不可能会喜欢自己的。

脑海中蓦地冒出了这样的念头，太宰治握着美工刀的手微微发颤，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紧了几分。

“是真的！”少女坚定不移的声音忽然传来，耳侧被温暖而柔软的手捂住了，她凑近太宰治，认真而又温柔地说道，“太宰只要不去听就好了。”

浅浅的呼吸拂过太宰治的脸颊，看着那张突然在自己面前放大的脸，太宰治呼吸忽然蓦地一顿。

那些声音仿佛真的消失了。

他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眼前只剩下了少女忽然放大的脸，她倾身过来，那双金眸在黑暗中隐隐发亮，全心全意地注视着太宰治，里面一点阴霾也没有，连带着太宰治满是黑暗的内心仿佛也得到了净化一般。

太宰治凝望着她，凝望着那双眼眸，仿佛感受到了在太阳下慢慢融化的糖果，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甜腻而诱人的香气。

很想去碰，很想离她更近一点，很想告诉她自己的想法。

他蓦地抓住了少女的手腕。

“如果……”

即使没有了那些声音，即使没有人不断在他的耳边说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不管怎么追寻，该消失的东西最终也还是会消失。

太宰治依旧觉得自己要说的话语很难说出口。

被绷带包裹住的手心蓦地发烫，比这更烫的仿佛是透过少女的手腕传递过来的体温。

太宰治像是要完成某项巨大的挑战，又像是想要重新学会说话那样，缓慢而迟钝地开口：“下次……”

下次再出现这样的情况，可以陪在自己身边吗？

就算在那五栋大楼里，偶尔会觉得中也和织田作那些人很有趣，偶尔会觉得港黑很烦人，恨不得把他们全部都消灭掉，然而这还是第一次，第一次让太宰治觉得，也许可以活得更久一点。

想要把所有的一切都给她，想要让她留在自己身边，想要陪着她一直一直走下去……

“可以啊！”

黑暗中响起了少女毫不犹豫的回答。

完完全全在意料之中。

太宰治却说：“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并未理解自己的想法，太宰治这个人想要的可不仅仅是一时的陪伴而已，他黑暗的内心就像深不见底的洞窟，像是可以吞噬一切的漩涡，远远不是这么轻率的回答可以填满的。

但——他又为什么要给她反悔的机会呢。

太宰治停下来，慢慢地说：“我明白了。”

他放开了少女的手腕，抑制住了想要把一无所知的少女拉入怀中的冲动，最终也只是改为握住了她的手指，把她纤细的指尖轻轻放到唇边。

他轻吻着少女的指尖，眼眸低垂，遮掩住眼底汹涌而危险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