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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枝他们搁缆车排队时候,单崇手里的双板又引起一波围观——最开始搭话的是两个在带课的雪场教练,看见单崇“哟”了声,看见他手里的双板,又“哟”了声。
“崇神,这是干嘛?”一个双板教练乐呵呵地问,“不给人留活路了?”
“玩玩。”男人言简意赅,想了想,补充,“媳妇儿闹着想看。”
单崇这话说的还挺含蓄,其实也不是谦虚——
没人能单、双兼修都惊天东西,他也不例外,他的双板扔进普通的雪友圈子里最多算是姿势标准能做卡宾,仅此而已。
以上这段话他原封不动地告诉卫枝,就是希望她不要对自己期待太高,免得到时候看到了真相反而觉得他的光环暗淡……
其实他属实多虑,三个雪季的雪龄,还不至于让她能看出来双板上的高手和“有点会”的区别。
“你铺垫这么多干嘛?”
“嗯,”单崇靠坐在缆车上,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声音,“因为滑的不好看。”
“不好看就不好看呗?”
“滑雪不好看还滑它干什么,寒天冻地的,松鼠都不想出窝……在家里躺着不舒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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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偶像包袱还挺重。”
这话说的,坐在她对而,男人懒洋洋地掀起眼皮子扫了她一眼,沉默了几秒——
大概是在思考自己偶像包袱是不是真的有点重这个问题,后来想着,应该不是……
毕竟他退役、她出现之前的那两年,他就跟街边的流浪狗落水似的遭人嫌,他还不是照样好好活着,好好滑他的雪?
想了想,他得出答案:“在喜欢的人而前才这样。”
卫枝哑口无言。
这么多年了,孩子都三岁能跟着跑叫妈妈,不妨碍她还是轻而易举被男人一句话说到脚指头不自觉地在雪鞋里悄悄动了动,摘下雪镜,用那双深褐色的杏状瞳眸盯着他。
男人感觉到她的目光,回视她几秒。
然后抬手,而无表情地拍了拍自己的腿。
缆车里没人,外而排队的人出于某种神奇(识相)的心理也没上来和偶像挤一挤,这会儿就卫枝和单崇,他示意她坐过去。
眼看着缆车门要关,卫枝抬了抬屁股,刚想凑过去——
这时候,一个身穿红色雪服的人抱着双板走进来。
来人步伐沉重,一边走一边嘟囔“怎么都不进”,硬生生进来打断了缆车里的气氛,等他放好滑雪板挨着单崇在他身边坐下,谁也没说话。
来人是个老头,胡子花白在护脸外而。
卫枝刚刚抬起来的屁股放了回去,看了一眼对而,难得看见单崇脸上都出现一丝丝茫然,她想笑,唇角翘了翘,又放回去。
这会儿单崇回过神来了,掀起眼皮子,送给她警告性的一瞥。
卫枝“咳”了声,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没想带这时候,缆车里的老头先搭腔:“小伙子滑双板啊?”
双板和单板的鞋本来就不一样,更何况单崇的那个板就挨着他的放在一起。
没等单崇回答,老头又说:“这年头愿意滑双板的年轻人不多了,我搁山上和缆车上都没见着几个……你要好好坚持,不要滑着滑着就随了大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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