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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热情地拉过她,谢瑶的目光落在桌案前的画像上。
一幅幅鬓影衣香的美人图,旁边还落了出身,不是阁老家的孙女,就是将军府的小姐。
“这个性子温柔,若嫁入东宫做侧妃,方便你管束。
这个活泼乖巧,没甚心计,日后必定能和你好好相处。
还有这个,知书达理,与阿瑶是一模一样的人。”
皇后热忱地介绍着,谢瑶一句都没听进去,反倒满脑子的烦躁。
她给顾长泽选妃?
谢瑶嫁入东宫两个月,东宫只有她一人,她也早习惯了和顾长泽形影不离,如今乍然有个人告诉她,太子日后是皇帝,不是你一个人的,东宫必得多出来几个侧妃。
她一想起不久后的将来,有人与她一起住在后院,整日姐姐妹妹地叫着,和她做贵女的时候瞧见别人府邸的莺莺燕燕一样,谢瑶便觉得心里堵得慌。
皇后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话,谢瑶忽然打断她。
“您别说了。”
她的语气有些重,帝后吓了一跳。
皇后隐隐瞪了她一眼,挤出个笑。
“本宫知道你初入东宫便与你说这些不好,但太子身边也不能只有一个人。”
她以一副过来人的姿态劝解。
“你的地位不可撼动,不管进多少人,哪怕以后太子宠爱别人,你也都是太子妃。”
洐帝也看过来。
“年初选秀,二皇子往下,直到六皇子府,都已进了新人,太子总不能做宫里的独一份。
朕虽向着你,也得顾规矩。”
帝后两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一番话下来便让谢瑶不能开口拒绝。
可要她点头同意,谢瑶觉得比登天还难。
“既是殿下选妃,臣妾总不能做主,只怕得先问过殿下。”
帝后对视一眼。
“太子既在病中,朕不想为这些小事扰了他,你只点头同意再操办下去,太子那边,等他到时候亲自选人就是。”
谢瑶抿唇。
“臣妾以为,还是要过问殿下的意思。”
她一句话落,洐帝脸上的笑就没了。
皇后也没想到谢瑶如此难说话。
底下的皇子妃们哪个不是对她恭恭敬敬,说要纳妾的时候哭哭啼啼地也认了,如今他们真到了用人的时候,这个温柔的儿媳反而是最不好拿捏的。
若不是顾长泽比她要敏锐,他们何至于在这好好跟她说话?
皇后张口便要恼,洐帝瞥过去一眼。
“朕也是提前与你交代一声,这底下的人你若不选,太子病着,朕亲自选也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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