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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要多少?”老板娘说道。
“要多少,”谢廷醉凑近了季遥川,小声问道,“两千块钱的?”
“别别别,”季遥川赶忙拦下大款准备下单的手,对老板娘说道,“别听他瞎说,要差不多十五块钱的。”
“十五?够吃吗?”
趁着老板娘转头拿鸡蛋,季遥川压低了声音:“两千块钱你都能把他的整个摊子买下来了。”
他们拎着鸡蛋和土豆往其他地方走,季遥川蹲在地上吧啦着新鲜的玉米,刚才还在跟着的男人忽然消失了一阵儿。
“小川。”
“嗯?”季遥川回头,没有反应过来嘴里就被塞了一个棒棒糖。
甜腻腻的,带着些果酸的味道,在舌尖化开,蔓延到整个口腔。
葡萄味儿。
“低血糖,多吃点甜。”
迎着阳光的男人笑得正张扬灿烂,他嘴角也挂着一根棒儿,撑得一边的腮帮子鼓鼓的。
时间就像是被强行拉回了十几年,季遥川感觉自己仿佛在春日黄昏的操场,正百般无赖地勾着双杠,耷拉着一条腿儿闲闲地摇晃。猝不及防地,一个少年闯入了他的眼底,头发有些凌乱,散散地勾着一枚发带,校服搭在肩膀上,一身白t带着些许的微汗,扑面而来的少年味道,带着慵懒的痞气。
那一刻,太阳好刺眼。
他更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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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又陆陆续续买了些其他的东西,准备在这里花七八万的谢总看着自己总共一百多块的花费,有些疑惑:“这么便宜?”
季遥川歪着头看他:“你昨天不是买了菜的么?怎么好像是第一次见菜价似的?”
“昨天的菜是我让人买了送来的。”
“你不是会做饭么?没买过菜?”
“那时候我被追杀,根本不能去外面露面,都是有人买了送来,我只负责做饭。”
谢廷醉说得轻描淡写,丝毫没有把当年的事情放在心上,有了今天的成就,他才能把当初的一切清淡掠过,谁都无法想象,那被几大家族联合追杀的滋味。也难怪他会恨,恨当初害他全家的那些人,恨将他从高高在上的谢家公子践踏在地的那些人。
季遥川对当年的谢家听说过些许,当年的谢家家主,也就是谢廷醉的父亲,是远近闻名的善人,乐善好施,出资建造医院学校,刚正秉直。但就是因为善,他心软救下了一个孤儿,并把他抚养长大,不嫌弃他的出身。但却从未想到他亲手养大的居然是条毒蛇,勾结当年最大势力的季家,导致全族覆灭。
如果不是因为这些,谢廷醉应该是个平安健康长大的少年,和他父亲一样,秉持向善,即使没有权位高重,也会一生快乐顺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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