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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充斥着淡雅的香气,正是她在安和宫时常用的熏香。一人多高的红烛静静地燃烧着,偶尔发出一声“噼啪”的声音。
一室静谧。
方京元说完那句话后,姜希微就有些愣住了。
流程?什么流程?
她努力回想着前世他们的新婚之夜。
那时候她满怀欣喜和幸福,严格遵守那些礼仪规矩,生怕自己哪里做的不好会影响到他们婚后的生活,万事万物,一言一行都势必要图个吉利。
这一世他们两人其实在很多时候都默契地选择了一切从简,自在就好。至于那些繁文缛节,则是能省则省。正如方才他帮她摘下沉重的头冠,脱下累人的婚服一样。
他这一说,她心里模模糊糊明白了些什么,但还不真切。
方京元此刻似乎并无多少耐心,见她不说话,也没等多久,便直接用行动给她答案。
于是,姜希微的视线里,有两根瘦长的手指从盖头的边缘里伸进来,随后那垂顺的红绸便顺着他手指的力道慢慢被向上掀开。
姜希微了然,原来他还是想要自己来掀这红盖头。对于此,她心中并无什么波澜。谁掀都一样,既然他想,那就随他。
大红的盖头被彻底掀开,半叠在姜希微的头顶上。
姜希微原本低垂着的眉眼微动,随后缓缓抬头看向上方的方京元。
那红绸最是丝滑,随着她抬头的动作,本是半堆叠在她头顶的红绸便直接藏她背后滑了下去,掉落在她身后。
方京元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白里透红的脸颊。
“阿霁,可知接下来该是什么了?”
姜希微闻言,还真的就认真思考了起来。很快,她微微侧头,从他的身侧朝外看去。
外间的圆桌上,除了燃烧着的红烛之外,还放着一壶酒和两只酒杯。
“合卺酒?”
方京元脸上的笑意更盛,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随后转身边走边说道:“既然阿霁都如此说了,那便听阿霁的就是。”
姜希微有些无语,他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明明就是他自己想将这些流程都走一遍,还非要说成是自己的意思。
方京元动作颇为优雅地倒了两杯酒,稳稳地走到她的身前,将其中一杯酒递给了她。
姜希微看了看酒杯中微微晃荡的酒液,几乎没有犹豫就伸手接了过来。
喝点酒也好。俗话说的好,酒壮怂人胆。
看方京元的架势,今晚势必是要圆房的。她虽也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临到头还是会有些不自在。虽说这一世他们之前也已经有过一晚,但那时她中了毒,意识都不甚清醒。
可今日则不一样......她现下,可清醒的很。
姜希微抿唇,咬牙迅速将酒一饮而尽。
她的速度太快,方京元竟一时都没来得及拦住她,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她自己喝完了。
姜希微并不常喝酒,今夜准备的合卺酒又有些辣,刚一下肚,她就被刺激得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粉嫩的舌头也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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