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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浩峰路过邹老板身边时,眼神如刀般狠厉地扫过,鼻子里冷冷哼了一声,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不屑。他心里默默想着,什么东西,还敢坑我哥,真当我们是好欺负的?在古玩圈混这么多年,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柱子紧随其后,虎背熊腰的身躯如一堵墙般挡在邹老板面前,粗壮的手指捏得咔咔作响。他眯着眼睛,将拳头按得嘎巴嘎巴直响,那股子狠劲儿仿佛随时都能爆发。他真想上去给这老东西一下子,让他长长记性,知道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
钟会长踱着步子走到邹老板身边,脸上带着几分无奈与失望。他默默拍了拍邹老板的肩膀,那沉重的力道似乎要把对方压垮。
“老邹啊老邹,”他叹息着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你可是我们江城古董圈的人,这么多年的交情,你不会不明白这里面的门道。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别老为了蝇头小利,做一些……”说到这里,钟会长摇摇头,欲言又止,“唉,你自己慢慢想吧!”
老贾双手负在身后,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不耐烦。他站在邹老板身边,目光中闪过一丝轻蔑,“邹老板,你是真分不清楚什么情况。这江城古董圈就这么大,你跟叶辉混,能混出什么名堂来?那边是什么货色,你难道还看不明白?真是的,白活这么大岁数!”说罢,老贾狠狠甩了一下袖子,背着手走了出去。
邹老板目送着几人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钟会长那稳重的步伐自不必多说,但最让他感触的还是老贾的变化。记得两年前,这位在字画鉴定上颇有建树的老贾,还是个穿着老旧中山装、骑着二手自行车的寒酸模样。
那时的老贾虽然眼力过人,能辨真伪,可在圈子里始终默默无闻,连个像样的门面都租不起。可自打认识了陈阳,这老贾就像是坐上了火箭,短短时间内就平地起高楼。现在的老贾不但在圈内声名鹊起,还成了各大收藏家争相结交的对象。
就连他那间不起眼的小店,如今也搬到了市中心最气派的门市房。这一切都要归功于陈阳的提携,老贾手中的字画一进陈阳的拍卖行,就像是被施了魔法,价格翻了好几番。如今的老贾,腰包鼓了,腰杆直了,那辆崭新的皇冠轿车就停在店门口,成了他身份的象征。
邹老板不禁又想到了沈城那边追随叶辉的那些人。表面上看,叶辉开着进口豪车,风光无限,可他手下那些人呢?还在为一日三餐发愁。有的还在骑着年久失修的破摩托,发动机声音震天响;有的连个代步工具都没有,挤公交、打车成了家常便饭。
最讽刺的是,他们辛辛苦苦找来的好货,到了叶辉手里就成了肥水外流,叶辉总是以各种理由拿走大头,留给他们的只有可怜的残羹剩饭。反观陈阳这边,刚才自己输掉的四十万,明明白白地转到了钟会长账上。就算钟会长分给陈阳一半,那二十万也比自己这些年在叶辉手底下赚的都多。想到这里,邹老板不由得苦笑,自己这些年怕是真走错了路。
邹老板目光呆滞地盯着桌面上那件雍正黄地青花一束莲盘,心中五味杂陈。这件古董当初自己花一万块钱收下时,还沾沾自喜地以为捡了个大便宜。后来卖出十万的价格,给了叶辉七万分成,自己净赚两万,当时还觉得是笔不错的买卖。
可如今细细算来,这点蝇头小利与今天赔掉的四十万一比,简直就像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他不禁开始怀疑自己这些年来的眼光和判断,是不是真如老贾所说,白活了这么大岁数。回想起刚才陈阳那意味深长的警告,再联想到钟会长和老贾这些年来的发展,一股悔意和焦躁在心头翻涌。
这四十万的损失就像一记重锤,狠狠敲醒了他这些年来的迷梦。想到这里,邹老板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下定了某种决心般,一把抓起了放在桌角的电话,颤抖的手指飞快地按下了叶辉的号码。
电话中,邹老板将事情经过断断续续地跟叶辉说了一遍,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忐忑,最后吞吞吐吐地向叶辉说道,“叶少,您看物件我都退了,那七万……”
叶辉紧紧握着座机听筒,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冷冷一笑,笑声中带着刺骨的寒意,“邹老板,真有您的!古董行里退货,您是独一份呀!”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语气越发讥讽,“您这是要创造历史啊!古董圈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您这么能耐的!”
叶辉重重地将手掌拍在办公桌上,“你真有本事,把到手的钱又吐回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意,“邹老板,您要是这么干,就别TM在古董圈里混了!我叶辉的面子,什么时候这么不值钱了?”
说完之后,叶辉重重地将电话摔在桌面上。他站在窗前,狠狠地啐了一口,“废物东西,连这点事都办不好!”
叶辉的手指在办公桌上不停地敲击着,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他走到办公桌前,打开抽屉掏出一个日记本,快速翻找着通讯录。找到那个熟悉的号码,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指在号码上停顿了片刻,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最终,他还是按下了拨号键。电话很快就通了,叶辉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小吴,带着你的人来趟江城!”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带上家伙,这次要让某些人长长记性!”
挂断电话后,叶辉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天际线,眼神中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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