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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的茶杯滚烫,却温暖不了崔文臻不停往下沉的心。
他踌躇的摩挲了下骨瓷杯上的釉面纹路,迟疑的开口:“老臣今日,是为立后一事前来……”
还未把后面的话说出来,眼前让人琢磨不透的帝王就压着嗓音低低的轻笑一声,笑声里夹杂着几分愉悦,令人心里更加没了底气。
“崔爱卿也信了民间那些捕风捉影的戏本?”斜飞入鬓的眉宇挑起,略带调侃的语气里藏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威胁警告。
崔文臻面沉如水的跪下,骨瓷杯被宽大的袖摆带翻,茶水泼了一地。
“老臣愚昧,望陛下恕罪。”
慕容玦支着下巴望着崔文臻,唇角的笑容如沐春风般轻柔和煦,眼眸里的情绪难以捉摸。
“崔爱卿为国为民,何罪之有?”
“老臣听信民间传闻,污蔑一国之母。”崔文臻言之凿凿,俯身重重磕头。
慕容玦眨了眨眼,神情有些许遗憾,嗓音轻飘飘的,像是春日的柳絮,四处飘零。
“民间传闻定也是有头有尾的,找到头,掐灭尾,崔爱卿肯定能让朕称心顺意。”
“老臣定不负陛下所托。”
慕容玦挥挥手,示意崔文臻告退。
崔文臻再次行大礼,“老臣告退。”
“少将军,末将在兰海城抓到了几个行踪诡异的人,看言行和口音,是京都之人。”韩彰把一个腰牌放在席宁书案上,拱手汇报道。
把手里的文书合上,席宁拿起做工精致的腰牌,凝眸仔仔细细逡巡腰牌图案的细节部分。
“可有查到具体出处?”
手指轻轻摩挲了下腰牌背面的图案,席宁沉声询问。
“末将长年驻守边境,对京都的世家门阀不太清楚,只知这是一品大员才能拥有的纹饰。”
一品大员……
席宁眸光闪了闪,她抬手挥退韩彰,等他合门离开,便迫不及待的把腰牌别在了腰上,神情都变得跃跃欲试起来。
【宿主,你又想干什么?】富贵声线平直,毫无起伏,兜头浇了席宁一盆冷水,把她蠢蠢欲动的小算盘给扼杀在摇篮中。
“我只是想起摄政王那只老狐狸,想着能不能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席宁无奈的摊了摊手,顺带无辜的眨了眨眼,企图证明自己的想法单纯。
【宿主,我觉得,你什么都不做,安心顺应世界线发展就挺好。】
富贵冷漠无情的道。
席宁灵活的转了转手中的毛笔,对富贵的咸鱼指南不发表任何意见。
要是能一直躺着把任务完成,席宁自然是乐见其成的。
只不过——
“我可以写信给陛下吧?”席宁歪着头,若有所思的问。
富贵沉默不语,就算写了,能不能送到男主手中,那也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席宁拿起毛笔,摊开纸页,正准备下笔,书房门陡然被敲响。
“少将军,不好了,盛城主被蛮族首领掳走了!”
韩彰的声音里难掩焦急。
城主被掳走了?!
席宁眼前一黑,差点站不稳。
她快步走到门边,一把打开屋门,面色凝重的看着焦心不已的韩彰,声线微沉。
“在哪儿被掳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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