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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血脉的力量（第1页）

卢帅作为卢家后人，所承接的来自卢瑟的那部分威望在高层看来或许是个笑话，但在底层民众那里，人们依然记着并感恩大执政官带来的解放和自由，并认可和信任卢帅。

这种认同感带来的正是卢帅一直渴望的那种成就...

姜武枭缓缓站起身，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确认某种节奏。他没看任何人，目光落在会议室角落那盏昏黄的油灯上，火苗微微跳动，映在他瞳孔里像是一颗将熄未燃的星。

“拨浪鼓。”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脊背一紧，“不是道具，是信号。”

众人一怔。

“你说什么？”汤晨丹皱眉，“信号？谁给谁的信号？”

“不是给我们的。”姜武枭转过头，视线扫过每一张脸，“是给‘它’的信号??那个藏在皮套里的东西。你们说凶手身材矮小、实力弱、行动灵活，可百武堂堂主那样的人都能被无声制服，说明真正动手的未必是‘人’。我在想……有没有可能，所谓的‘凶手’，只是个提线木偶？而拨浪鼓，是唤醒或控制它的引子？”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蛇皮猛地吸了口气：“你是说……灵体寄生？还是说……活皮成精？”

“我不知道。”姜武枭摇头，“但785案发现场没有皮套残留，不代表没用。也许，皮套根本就没脱下来??它一直穿着，而且……已经和穿戴者融为一体。就像孟婆说的，命师受干扰，预言模糊，说明有超越常规灵能的存在介入。而这种存在，往往需要媒介来维持形态或意识。拨浪鼓的声音频率，可能就是维持这个媒介稳定的‘锚点’。”

李信眯起眼：“所以你认为，凶手听到拨浪鼓声才会作案？还是说，鼓声本身就是启动机制？”

“后者。”姜武枭语气笃定，“我查过历年大剥皮案件的时间分布，看似随机，实则有一个规律??每次作案前十二个时辰内，龙京城南都会出现一名流浪孩童模样的人，手持红布裹着的拨浪鼓，在街头巷尾游荡。目击者不多，因为没人会注意一个乞儿。可偏偏每次案发后，这人都会消失不见。”

“你怎么知道？”邹裕追问。

“我翻了八年前的旧档。”姜武枭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册子，封皮写着《夜巡异闻录?卷三》，“这是前任影枭留下的手记。他在追查第一起大剥皮案时，曾跟踪过这样一个孩子。结果第二天，那孩子死在护城河边，全身皮肤完整剥下，内脏完好，脸上还带着笑。法医判定死因是‘心神骤散’，无外伤，无中毒痕迹。但手记最后一页写着一句话：‘鼓声不止，魂不归位。’”

会议室一片死寂。

孟婆忽然轻叹一声：“难怪我一直被干扰……原来对方早已跳出命理常轨。这不是人在杀人，是‘物’在借人形行事。皮套师不过是第一个打开门的人，真正的祸根，是从某次仪式失败开始的。”

“仪式？”李信眼神锐利起来。

“你们知道为什么叫‘小剥皮’吗？”孟婆缓缓道，“不是因为他喜欢剥皮，而是因为他最初的目标，是‘完整剥离活人之皮而不损其灵’。这是一种古老的禁忌术??‘蜕凡祭’。传说只要集齐九百九十九张完整的人皮，并以特定音律震动它们，就能唤醒沉睡于皮膜之间的‘初皮之灵’，获得重塑肉身、逆转生死的力量。”

众人听得毛骨悚然。

“教廷封禁这类记载，就是因为几百年前真有人成功过一次。”孟婆低声道，“那人穿上了由千张人皮缝合而成的大袍，自称‘千面尊者’，一夜之间屠尽半座圣城。最后是三位大主教联手，才将其封印于地下祭坛。而封印的关键，正是切断那件皮袍与外界的‘共鸣’??也就是停止所有能引发共振的声响。”

姜武枭眼神骤亮：“所以拨浪鼓……不是凶手的工具，而是封印松动的征兆！”

“没错。”孟婆点头，“每一次鼓声响起，都是‘初皮之灵’在试图回归现世。它不需要亲手杀人，只要找到意志薄弱者，用鼓声侵入其识海，诱导他们成为‘载体’。这些人自愿献出皮肤，甚至以极端方式帮助它收集更多材料。而所谓的‘作案间隔期’，其实是灵体积蓄力量的过程。现在它越来越强，封印裂缝越来越大，所以鼓声重现，案件频发。”

“也就是说……”汤晨丹声音发颤，“我们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连环杀手，而是一场即将复苏的古老灾厄？”

“更糟。”姜武枭沉声道，“我怀疑785案中的‘无受害者’现象，正是因为这次的载体已经被完全同化。他的皮，早就不是人的皮了。他是‘行走的祭品’，也是下一个‘千面尊者’的雏形。”

李信猛地拍桌：“立刻封锁消息！禁止任何关于拨浪鼓的记录外泄！通知各哨站加强巡逻，尤其是城南贫民区，凡是携带儿童玩具者一律暂扣审查！”

“没用的。”孟婆苦笑，“你们拦不住鼓声。它不在物理层面传播，而在‘记忆之流’中回荡。每一个听过童年拨浪鼓的人，内心深处都藏着那段旋律。只要有一丝执念、恐惧或怀念被点燃，它就能顺着情绪蔓延。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它不靠肉体行动，靠的是人心的缝隙。”

姜武枭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昨夜梦境：一条幽暗长街，无数双赤脚踩在血泊中前行，每个人背上都缝着一张陌生的脸皮，手中摇着小小的拨浪鼓。咚、咚、咚……那声音不急不缓，却像钉子一样一颗颗敲进天灵盖。

他忽然睁开眼：“我要去一趟城南义庄。”

“那里埋着八年来所有未能认领的剥皮案死者。”蛇皮皱眉，“你要做什么？掘尸？”

“找一张还没被取走的皮。”姜武枭站起身，披上黑色斗篷，“如果孟婆说得对，这些死者虽死，但皮中仍残留一丝执念。我要用‘逆听术’捕捉他们临终前听到的最后一道声音。如果真是拨浪鼓，那频率一定与众不同??那是通往源头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