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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你的家,不是我的,你回吧。」沈卿轻轻一笑,帮他整理被她弄得有褶皱的衬衫,他低头看着她,自带风尘女的情离不在身。
「禧颐园也是你的家。」傅景远扣住她的手,似乎这么做就能抓住,已经一点点离他远去的她。
「曾经是,现在不是,禧颐园很快将要迎接它的新女主人。」
沈卿笑意不减,越笑越像糖果被其他小孩子抢走的模样。
「又闹小情绪了是不是?」
「这次没有,以后都不会有。」沈卿看开了,与其守着一棵刻着别人姓名的树,倒不如放眼看看哪里还有属于她的森林。
傅景远钳住她的下颚,命令她:「你有,时时刻刻,都必须挂念着我。」
「那得多累,我才不要。」沈卿摇着头,心累,身累,五年了,不短了。
眼看着他的吻要落下时,沈卿不再一声不吭的接受,闭上眼睛,果决地避开了。
傅景远连亲到她的脸上都没有,因为最后一秒,他睁开了眼,看到的是她闭眼抗拒的模样。
看清了,她不再爱他的模样,看清了,失去她后,自己又狼狈不堪。
「我走了。」傅景远收回收,开了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卿跌坐在冰冷的地上,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险些就要就露馅。
心腹一疼又一疼,她呕了血。
病情还在持续恶化。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扛不住,再也支持不下去,不想被他发现,不想被他同情和可怜。
如若不能以一个健康茁壮的树的形象,站在他身边齐头并进,她宁可不做他的包袱和累赘。
那么骄傲的她,怎么甘心看到他日日夜夜照顾一个将死之人。
看着她一天天的衰竭而亡,铺天盖地的无力感,多么残忍。
他根本救不了她的命。
沈卿没有力气站起来了,抓着身边能触手可及的物件,爬起来,又全身一阵无力,猛地摔下来。
直到她再也没有一丝力气再爬起。
沈卿趴在地上鼻子在流血,嘴里也随着呛咳而吐出浊血。
「叩叩叩!」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而沈卿视线在门打开的一瞬由清晰变得模糊不清。
一道人影走到了她面前,可她只看到好多重影,看不出是谁的脸。
此刻,她竟然最希望看到的人。
还是他。
悲凉漾遍了她的全身。
「你真是心大,都病成这样了,你还到夜场工作,不想活你找个安静的地方去死,也好比你累死在那里。」
徐姐看到沈卿醒了,将削好的苹果给她递了一块。
「赶紧吃,桌上有羹汤,我拿来没多久,保温桶装着,估计还很烫嘴,你喝的时候吹吹再喝。」
沈卿心头一热,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几欲涌出来。
住院也住了几天,沈卿办了出院,回到出租房,发现房子里面如同被人洗劫过,所有东西凌乱被翻箱倒柜后,没价值就到处丢,稍微有点价值的东西都不翼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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