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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背的女将,一袭红衣套挂轻甲,身姿笔挺,夹着马镫的两腿修长无比,双眸泛着明光,既英气又隐含着满腔柔情。
在经过萧异的瞬间,女将甚至转脸瞧他一笑,满身戎装带起的笑意化作绕指柔肠,那滋味,在军队滚打这么多年,久不碰女色的萧异心中,足实勾魂。
只可惜,女将带着盔甲,面容还戴着轻纱,看不清面容,不然未冲杀的将士见到萧郎将,必然上前问上句:头,你是不是有点不舒服,脸忒红了。
战场上发生的局面,如萧异料敌猜想般发生了。
打算从固原卡口及凉州卡口同时进发的蛮兵,本想着关门堵耗子,没成想自己成了耗子,万多蛮兵被突然冲出的虎贲军,杀了个措手不及。
喊杀马鸣冲霄而起,亦如计划般,蛮人骑兵被分成两路,一路逃往大泽山谷,当他们以为逃出生天时,在那边会面临新一轮的伏杀,另一路则会被渐渐逼近道中被蚕食。
从日升到日落。
御马停立山头的萧异,俯视着凉盈道,望着那涓涓流向大泽的血河。
“吁。”
“吁。”
从后头冲上的两匹马,陈博、崔庚纷纷从马背跳落,单膝跪地,先后说道:
“逃窜牛兽皆在山包遇伏,诛三千,俘一千人,收获牛兽一千七百余头。”
“报!凉盈道伏诛一万三千人,俘三百;另赢鱼营遭遇固原那边道卡关口的蛮兵突袭,死伤不少,现已暂安至西南暂设军帐,所幸狻猊睚毗两营在山巅设了弓弩,援兵已然被击退。”
听着奏报,萧异眼神从下方收回,淡道:“很好,传我令下去,赢鱼营全营回凉州城整顿,天狗营出三部运粮随军;剩余全军绕道前往固原,以朱厌营为前锋,嘲风营殿后。”
“诺!”
嘲风营陈博应声后,本想着和崔庚一起退下,谁曾想那崔庚依旧半跪在那,似乎还有什么要奏报。
“崔庚,你还有话?”萧异扭过头,看向崔庚问道。
“是的头。东方昱栽了,伤得很重,不知能不能熬过去。”
“什么!”
萧异急色道:“怎么回事,他人现在哪?”
“听赢鱼的兄弟说,是在迎敌时不甚落马,被牛兽踏了,后胸又被扎了下,若不是那个新来的女营卫救了他,恐怕当初就折那了,人现在西南军帐剩半口气了,几个兄弟都在那陪着,才没过来。”
驾!
萧异听完话,没有多说半句,扭转马身冲下山去。
—————————
此战。
凉盈道是条山涧夹道,两旁皆高山,唯有两条出路,萧异提前料想,蛮军开春后屡次袭掠,却不占城池,意在试探援兵支援的速度和方位,有恐吞兵而非掠夺城池。
故而派一营假装支援,是为作饵,但其后自己也压着全军支援,想着来场借计杀人,瓮中捉鳖,也安排了两营轻骑快马,携弓弩上高山,截断另一方来援的蛮兵,保证战局。
虽说战场死伤难免,但如今几个营的营卫长官,都是萧异入军便交下的弟兄,出事怎么可能不心急呢。
夜色中,西南暂时结扎的军帐成堆。
三匹快马急停于帐前,守卫的士兵连忙跑上前牵马。
嗍——
帐布撩起,铿锵碰撞的甲胄声,响落在烛光悠悠的军帐内。
深处木架床,有男子侧卧其上,甲胄卸在旁落,身上的亵白素衣几乎被血染得猩红。
两旁还站着两名与萧异差不大年纪的男子,分别是狻猊营卫、睚毗营卫,亦有不少军行医,随从的女侍在旁换着水和药。
眼观现状,没时间一一交谈,萧异的目光从入账时,便只锁在了倒在床上气若悬丝的东方昱身上。
越过人群,赶至东方昱床沿的萧异,望着东方昱毫无血气发白的脸,抓住东方昱的手唤道:“小昱!”
然而无论怎么唤,人都没有丝毫反应。
“穆大夫,小昱能否挽回来?”见唤醒无果,萧异便转头问向,一旁蹲着给东方昱行针的军医。
穆大夫听到萧异的话,只是将针收回囊带,叹了口气:“东方营卫这伤太重,老夫治不了,只能勉强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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