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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贾琏不甘心地答应着,又指着地上两个奸细道,“那这二人……”
“交给本官处置。”洪和隆道,见贾琏还要再说,便低喝了一句,“你不听本官吩咐擅离职守,不知将疫情耽误成什么样,还不速速回衙门里闭门思过。”
“是。”
洪和隆背着身子,听着贾琏向外的脚步声,待脚步声没了,才回过头来去看地上两个奸细,伸手将奸细嘴里的布条扯出来,问了一句:“你们是谁的人?”
那两个奸细摇头不语。
“是如何被抓到的?”
其中一人大起胆子道:“被一堆不知什么身份的人抓来送给方才的官老爷的。”
洪和隆一怔,又问:“可还抓了其他人?”
“约莫还有五六个人。”
洪和隆闻言立时又怒了起来,心道:好啊,那小子自从来了任上就对他不是十分恭敬,却原来那小子的心思并不在做官上,他只妄想投机取巧呢!挥手令人将这两个奸细代下去处置,又唯恐贾琏多事,将此地临海战事传到朝廷,便又唤了管家来,对管家叮嘱道:“好生盯着贾知府门上,若是他向京城送信,立时拦下!”
“是。”
管家去了,洪和隆又独自在厅上坐了一坐,坐了许久,只觉耳边清净的仿佛少了什么,起身后,慢慢踱步向外,一直绕到了洪二老爷院子中,只见洪二老爷院子中一群群貌美如花的婢女站在台阶下陪着洪二老爷晒太阳,洪二老爷病恹恹张着嘴仰头看天上白云苍狗。
“女儿……”
好半日,洪二老爷低低地喊了一句。
洪和隆不禁握紧拳头,心恨洪姑娘狠心,竟然舍弃洪二老爷跑了;又恨贾琏铁石心肠,有意无意地令洪二老爷病成这样,于是豁然转身,去了书房之中,便奋笔疾书,将贾琏如何祸害广东、如何要将沿海战事捅到朝廷一事写给忠顺王爷。
待隔了几日,贾雨村送来番子给的第二笔银子,便将信并银子直接打发自己的人送去京城给忠顺王爷目睹。
信与银子到了忠顺王爷跟前,忠顺王爷诧异得很,先不解哪里来的银子,再看信,又觉信中洪和隆的语气太过激烈,竟像是一怒之下写的,于是便又细细地去问洪和隆的亲信到底是怎么回事。
先听说蔻官前去广东传话,更指使贾雨村办事,便觉蔻官一人不至于有这么大的胆量,疑心他背后有人,于是便令人去追查蔻官下落;又觉贾雨村算得上是北静王的人,蔻官又素来跟北静王交好,又觉此事未必不是北静王指使,于是又令人紧盯着北静王府上,以免北静王勾结贾雨村给洪和隆捏造罪名,弹劾洪和隆一个私卖火器的罪名;最后才听洪家人提起贾琏屡屡拒绝洪姑娘,令洪二老爷每每发疯最后落水越发痴傻,至此,忠顺王爷反倒觉得洪和隆太过意气用事,反倒写信劝说洪和隆以大局为重莫跟年少气盛的贾琏计较。
忠顺王爷的信尚没收到回信,广东便有消息传入朝堂,这消息一出,便炸的朝堂上的文武百官大气不敢出,却原来是广东总督被海外贼子掳走,眼下广东群龙无首,又有外贼来犯!
☆、第135章针锋相对
“广东总督是如何被人掳走的?”
正所谓天子一怒,血流漂橹,如今朝堂之上,皇帝水沐一怒,满朝文武百官,竟连一个说话的人也没有。
“全都哑巴了?莫非是贼子已经打到广东总督府了?”
朝堂上鸦雀无声,不少官员嗓子发痒,又不敢弄出动静来。
“主上,如今并无确切消息传来,还是,稍安勿躁,等一等再提。”忠顺王爷见没人说话,只得站了出来,“为今之计……”
“一方封疆大吏被人掳走,竟然要朕稍安勿躁?”水沐怒极反笑。
忠顺王爷也不敢在水沐气头上开口,只管低着头,静等其他人说话。
“哪位大人可领兵出征?南安王爷?”
“臣在。”
水沐点了头,又问:“神武将军何在?”
这一声后不见人答,半日才有人道:“……神武将军如今在京营操兵。”
“堂堂神武将军,竟大材小用到这地步!”水沐一拳砸在膝上,满面惭愧地叹息一声,又忙道:“快令神武将军回城,速速进宫与南安王爷等商讨应对之策。”
“遵旨。”
“圣上稍安勿躁,兴许是南边太平了几十年,一时有点小风浪,广东官员不曾见过这架势大惊小怪,错传了消息也未可知。若兴师动众地召唤王爷、将军整军待发,反倒会令一方百姓人心惶惶。”
“朕不知,何等小事能令朕的一方官员大惊小怪成这般模样!”水沐稍一迟疑,又道,“速速传朕旨意给广西总督况晏冰,令他立时前去广西坐镇。”
忠顺王爷眉头跳了又跳,待要请当今与太上皇商议后再提,又觉满堂文武皆不言语,他若乍然提起太上皇,未免有些唐突,于是便也垂手不言语,待退朝之后,便立时提着官袍前襟向太上皇宫中去,半路在宫巷里,又望见大明宫掌宫太监匆匆过来,见戴权手上捧着秘折,便站立在墙角下等他。
“戴公公,这折子莫非是要呈给太上皇的?”忠顺王爷拿着帕子抹了抹额头。
戴权苦着脸道:“正是。”拱手请忠顺王爷同路,紧跟在忠顺王爷身后,又忍不住道:“王爷,你说那广东总督是凶还是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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