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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银票的秘密一（第1页）

颜真的书房内，坐着三个人。颜真、刘鄂以及顾椿绵。

书桌上，平铺着五张银票，还是那铜镜内的五张相同面值的普通银票。

颜真起身从抽屉拿出一个西洋镜，跳上椅子，俯在书桌上，边看边发出啧啧的惊叹：“德泰钱庄不愧是天下第一票号，这要是放在21世纪，这银票可以用价值连城来形容了。可惜的是，手上的银票值一千两，它就是一千两，换不来百万千万。”

在西洋镜的放大效果下，颜真才发现，这银票简直如完美无缺的艺术品一般，如此精细，美轮美奂。

银票正面所印的花纹，大部分都是手工雕刻，图案以房屋、花鸟及名人字画为主。红色的防伪印章更是一绝，居然是一篇完整的共有324字的《兰亭集序》。

三寸见方的印章，居然能刻下324字！一个字，半粒米大小，颜真对雕刻印章的工艺师傅佩服的五体投地。

颜真道：“我还从没见过微雕雕刻能做到此般精细的，这不是一般技师能够做到的，就算能弄出来，也要费很大的时间和精力，就算是原雕者想再雕刻出跟之前一模一样的微雕章，依我看，也不大可能！佩服！佩服啊！”

刘鄂：“难道……颜真兄弟对票号也很有研究！”

颜真淡淡一笑：“略微了解过！”

在颜真的记忆里，他隐约记得在哪里学过有关票号的知识，但又记不起具体细节，也许时间太久了以致那些记忆都到了模糊的边缘。之前是准备直接问掌柜的，哪知掌柜不肯告知票号的密匙，也只能硬着头皮自己琢磨了。

“他呀！上知天文地理，下知鸡毛蒜皮，三国有孔明，先祖有刘伯温，我看啦！还得加上一个颜真！哈哈哈……”顾椿绵接过话在一旁打趣道。

“顾先生，别胡说！”颜真被夸得都不好意思了。

忽然，书房的门“嘎吱”一声，开了，进来的是夏荷，一股清雅的荷花香气随风钻入了书房，这种独特的气味，也只有夏荷才具备。

夏荷莞尔一笑：“各位，请用茶，夫人吩咐了，让你们慢慢研究，晚上就在这边用膳。”

荷花将煮好的茶轻放在茶桌上便退出了房屋。顾椿绵很享受夏荷出现的每一秒，哪怕什么都不用干，就静静地看着，也好。

颜真起身，把西洋镜递给刘鄂：“刘大哥你也看一下吧，看能不能发现一点破绽。”

刘鄂接过西洋镜像模像样琢磨了起来。不过，他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道：“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去大牢问我师父呢？”

“这五张银票混在一起，他也不一定分清楚哪张是哪张。再说了，他根本无需记住密匙，只要本人拿着银票就可以将银子取出。”

顾椿绵又问：“既然不需要持票人说出密匙，那弄这个密匙干什么啊？”

颜真：“这你就有所不知，钱庄采用密匙是为了以防有人造假，因为每张开出去的银票都会留有存根，造假人不知道密匙，就无法伪造出与存根相对应的唯一银票了。”

顾椿绵似懂非懂：“哦！原来是这样啊……”

刘鄂道：“从已知的条件来看，这五张银票的面额都是等额壹千两，既然银票面额和出票时间都加密成了汉字，那么每张银票写有相同汉字的地方，就应该表示一千两。”

颜真对刘鄂的推断表示认可，并补充道：“每张银票右上写有一句话，但每句话的最后两个字是完全相同的，相同的两个汉字都是徐宝，也就是说，这个徐宝，可能就代表一千两，徐表示壹，宝代表千。”

顾椿绵猛地站起身，拍了一个响亮的巴掌，道：“对！我非常赞同颜真说的，那徐宝两个字定是代表一千两。”

颜真的脑袋这会如飞速旋转的发动机一般，他敢肯定，这些银票的密匙都是有一定规律可循的。一年有十二个月，一个月有三十日，一日又有十二个时辰。这些汉字密匙极有可能是由诗句或者警言组成。

颜真把五张银票上的五句密匙分别抄了下来，放在一起对比。

五句话的最后两个字全是徐宝，说明五张银票所采用的密匙完全一样，不曾更换过，那么就只需要对比前面的三个字了。按照银票密匙的规律，第一个字应该代表月份，第二个代表号数，第三个则代表当日的时辰。

这五个密匙分别是：“票情明徐宝”，“取天少徐宝”，“勿道被徐宝”，“假世月徐宝”，“冒薄多徐宝”

如果单纯查看一张银票，无论如何都是无法推断出密匙的，但目前有五张，至少可以根据已知条件来倒推密匙。

颜真把目光投向刘鄂：“这五张银票的办理，你总共参与过几次？”

刘鄂想也没想答到：“三次，我今年陪着师父兑换银票一共就三次，每次都是一千两的面额，并且每次都是在过节的时候去办理的。”

“三次的时间分别是什么时候？”

“我想一想……对了，其中一次是端午节那天下午，差不多是申时（下午三点到五点），一次是六月初六天贶节的巳时（上午九点到十一点），最后一次是七月初七七夕节那天，时辰为酉时（下午五点到七点）。”

颜真比划着手指小声道：“五月初五、六月初六、七月初七……你们不觉得很特别吗？”

顾椿绵：“是的！是的！岳镖头兑换银票的时间很有特点，另外两次会不会就是三月初三和四月初四？”

顾椿绵的一个假设提醒了颜真。如果另外两次分别是三月初三和四月初四，那么从三月到七月以及三日到七日所对应的汉字应该是能够念的通顺的。

颜真微微一笑，知道该怎么做了。

这其实就是一个简单的数学排列组合。对颜真来说算是简单，对别人可不一定了。

颜真不想自己算，就问他俩：“考你们一个算术问题，怎么样？”

两人一脸木讷，摇摇头异口同声道：“没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