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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第2页）

&esp;&esp;视线清晰时，才发现面前的碎玉地面上都是血。

&esp;&esp;热流淌过眉睫，洇入眼眶。

&esp;&esp;他眼底一热，控制不住地哭出泪，都混在血水里。

&esp;&esp;他知道，他如今的模样很丑。

&esp;&esp;实在是太难看了。

&esp;&esp;司晨不会怜惜他，这天底下再也没有人怜爱他了。

&esp;&esp;何止面容，就连身形都走样了，背脊渐渐佝偻，手腕也变得枯瘦如干柴，裸露在外的指节皮肤皲皱，丑陋如烫熟的鸡皮。

&esp;&esp;怀渊并未计较什么，只道：“本尊已帮你救回他性命，你如今又要什么？”

&esp;&esp;俨然已觉得司晨所求太多，贪得无厌。

&esp;&esp;司晨忐忑，望了眼凤翎，闭了闭眼，终是不甘心道：“他……这样也算不得活着。”

&esp;&esp;怀渊：“这世上没有什么是白得的，凡有所求，必然要付出代价。”

&esp;&esp;司晨倏然抬眸，眼眶通红，膝行两步：“我愿付出一切，只求凤翎容颜如初。”

&esp;&esp;凤翎愕然地看着他。

&esp;&esp;竟不知该喜，还是该悲。

&esp;&esp;怀渊：“你又有什么可以付出的？”

&esp;&esp;言下之意，便是你再无价值，哪怕是这条命，对怀渊而言，也无任何意义。

&esp;&esp;从前帮他，帮凤翎，倒不是凤翎多有用。

&esp;&esp;不过是怀渊计划中的一环。

&esp;&esp;怀渊需要开启涅槃劫，将安是愿从中带出来。

&esp;&esp;奚玄卿的身躯是首选。

&esp;&esp;但倘若奚玄卿察觉端倪，到底还有凤翎作为备选。

&esp;&esp;那时的凤翎拥有凤凰金翎，怀渊甚至帮他将金翎融进魂灵中，这样的魂体，倒也勉强能承载安是愿漂泊几十万年的灵识。

&esp;&esp;如今，这个备选没用上，便没有价值了。

&esp;&esp;至于那只凤凰，一开始就是为了用他的心助奚玄卿渡劫，再后来，便是涅槃劫开启的工具。

&esp;&esp;如今，都已实现。

&esp;&esp;到这一步，凤凰本该没什么大用了。

&esp;&esp;但奚玄卿的灵核伤得太重了。

&esp;&esp;总需要一样东西去修补替换，塑成一具完美的无垢灵体。

&esp;&esp;第二场涅槃劫开启时，怀渊比谁都希望凤凰涅槃成功。

&esp;&esp;涅槃火煅烧后，才更有价值。

&esp;&esp;这时候，凤翎便成了触发凶险的工具。

&esp;&esp;逼得凤凰不得不快速出劫，涅槃重生。

&esp;&esp;就像驯养一只蛊虫，必定要放入另一只凶恶的毒蛊进去，逼得那只蛊虫不得不做出反应，激烈抗争，挣扎求生。

&esp;&esp;但，如今的凤翎连凤凰金翎都失去了。

&esp;&esp;还有什么价值呢？

&esp;&esp;怀渊面无表情地睨了两人一眼：“人类喜欢秋季，厌恶冬雪，是因为冬日的风景太差了吗？不过是秋季丰收，能产出饱腹的粮食，冬天太冷，能将人冻死，难以过冬。”

&esp;&esp;“趋利避害，只喜欢有用的东西，是所有物种的天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