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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第1页）

沈禄说：&ldo;那曹家小姐我在京中时见过，今年十六岁，容貌气质都是没得挑。性子也很温顺，浥儿性烈，他们一刚一柔，不会出什么矛盾，自然也不会处不下去。至于徐家那个义女，他若是喜欢的话，谁也不会拦着他抬进门来。&rdo;他望向侧妃，&ldo;侧妃素来行事瞻前顾后，怎么这回倒是如此糊涂？&rdo;

言语间，尽是责怪之意。

冯侧妃声音依旧软软的：&ldo;天要下雨，娘要改嫁，他的真心摆在那里，纵然不是妾身帮着提亲下聘，他也是会有别的法子。与其让他大费周折去想别的法子，不如我帮他，毕竟他是我儿子。感情这种东西，是最说不清道不明的，就算拿规矩拿圣旨、甚至是拿良心来论，也论不出谁对谁错。&rdo;

&ldo;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浥儿爱憎分明敢作敢当，是个好儿郎。&rdo;

沈禄一愣，知道她说的什么意思。

他到底是对不起她在先，心中底气不足，又觉得愧疚，只能缓了语气说：&ldo;你应该也知道，现在这种时候，太后的懿旨燕州王府不敢违抗。浥儿素来深谋远虑，怎么这回倒是死脑筋了，娶不娶是一回事，爱不爱是另外一回事。他不喜欢曹家小姐，娶回来给个名分就好，这样抗旨不尊得罪太后，不是上策。&rdo;

&ldo;给了正妻的名分，那就是夫妻，死后都是得葬在一起的。王爷让他享齐人之福，难道要他婚后宠妾灭妻吗？&rdo;冯侧妃声音依旧很轻，却多了份力量，&ldo;夫妻就是夫妻，他们才是一家人。旁的不管是贵妾还是通房，都是外人。浥儿不想他喜欢的女子成为一个外人，所以他不愿娶曹家小姐。&rdo;

&ldo;雪蓉。&rdo;他叫了她闺名，面上似有薄怒。

怎么绕来绕去，都绕到了他身上。她话里话外，无不在影射当年的事情。

冯侧妃跪了下来，低着头请罪：&ldo;妾身该死，请王爷责罚。&rdo;

沈禄却说：&ldo;我要是舍得罚你，当初你犯下那样的大错，我早就罚你了。算了，你不舒服，回去好好歇着吧。&rdo;沈禄起身，修直身子经过冯侧妃身边的时候，他微垂头看她，轻声道，&ldo;别跪着了，起来吧。&rdo;

冯侧妃称&ldo;是&rdo;，沈禄已经负手大跨步离开了。

……

郝嬷嬷回到含芳院的时候，刚好含芳院这边也都散了。见郝嬷嬷回来了，曹王妃忙问：&ldo;冯姐姐怎么样？&rdo;

&ldo;看着脸色有些苍白，应该是累的。&rdo;郝嬷嬷没将此事放在心上，她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走近了曹王妃说，&ldo;老奴从蘅芳院出来，竟然遇到了王爷。&rdo;

曹王妃&ldo;啊&rdo;了一声，有些不敢相信：&ldo;王爷去看冯姐姐了？&rdo;

&ldo;瞧着脸色不佳，估计是去兴师问罪的。&rdo;郝嬷嬷说，&ldo;不过，王爷素来心软，若是瞧见侧妃身子骨弱，难免不会心软。&rdo;

曹王妃面上闪过一丝惶恐，忽而踉跄着身子软倒在圈椅里，目光瞬间呆滞下来。

&ldo;嬷嬷你说，王爷会吗？&rdo;她心里有些不确定，她跟他做了十多年的枕边人了，虽然不清楚当年他跟冯侧妃到底好到了什么地步，他也从来不在她跟前不提冯侧妃，但是，不代表她不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些什么来。

&ldo;不会的。&rdo;郝嬷嬷安慰曹王妃说，&ldo;王妃娘娘这么美丽贤惠，又跟王爷做了十几年的夫妻了，王爷不会辜负您。只是……老奴认为，一会儿王爷过来的话，如果王爷不主动提二爷婚事的事情，王妃还是别说的好。&rdo;

&ldo;我明白。&rdo;曹王妃知道，有些话该问，而有些话，则是他不提她就不好问的。

虽然她名义上是二爷的母亲，但是毕竟情况不一样。话从口出，说多错多，当然也是管得多错得多。二爷不管肯不肯娶曹氏女，这件事情，她只要统一战线跟王爷站在一起就好。

曹王妃正想着他什么时候能过来，外面却有小丫头过来说：&ldo;王爷着人递了话，今儿宿在书房，就不来含芳院了，让王妃娘娘好好歇着。&rdo;

曹王妃心里很是失望难过，却还是笑着说：&ldo;我知道了。&rdo;

曹王妃从来不是会乖乖等着的性子，她太爱这个男人了，从小就爱。不然的话，当初既然知道他已经娶有妻子，也不会那么乖乖就接了太后的旨意。她在曹家是得宠的小姐，爹爹娘亲都很宠她，其实只要她说一句不肯，爹爹总有办法应付太后的。但是她从小就认识了他，对他生了爱慕之心，她想嫁给他，跟他过一辈子。

只可惜两人差了十岁，他到了娶妻的年纪，她还只是个女童。

他在京师娶王妃的时候她哭过，也偷偷央求着丫鬟带她出去看。不看还好，一看就看病倒了。那么好的男人，娶的却是别的女人，她越想越觉得难受。

她想，珠玉在前，这辈子她再不会爱上别的男人。到底老天垂怜，最终她还是跟他做了夫妻。

给他生儿育女，陪他白首偕老。得到他的人，得到他的心，她想跟他好好将日子过下去。所以，不管他最终会做出什么决定来，她哪怕是背负着背叛家族的名声，也会一直支持他。

她这么的深爱着一个男人，她不可能坐以待毙的。

曹王妃亲自端着大厨房炖好的汤羹去前头鹤荣堂的时候，沈禄正手握书卷坐在书房里看书。沈禄惊才绝艳，冠盖满京华，才高八斗，生出来的几个儿女都是随了他性子，喜欢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