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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情蛊这东西当真厉害,他本应该一点情感也没有的,不料现在却感她所想,承她所受......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钟离妄也不知道自己想了些什么,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旭日初升的那一刻,纯白山脉被金色笼罩,清凉的山风吹拂,他也终于从迷障中清醒,看着雕画肃穆经文的殿门,缓缓捏住了拳头,迅速离开。
碧落风尘仆仆一回到教中,便直奔婆娑殿,不曾想竟是在门口遇上了教主,瞧这一身的潮气,怎么感觉像是在外面待了一夜呢?不是去哪儿采花去了吧?
他一向轻狂,在钟离妄心情好的时候也会大着胆子调侃几句,后者倒也默许他这种态度。
只是这会儿看着主子黑如锅底的面色,碧落鬼头鬼脑地摸了摸鼻子,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教主,”一到殿内,碧落气势瞬变,正经禀道,“扶龙草被藏得隐秘,忘川仍在寻找,孟良君广发除魔帖,九月十六要攻我罗刹教,奈何在山月谷失手,被孟良君之子孟珏带人追捕!”
嗤笑一声,钟离妄脱了外衫随意扔到地上,眼角眉梢挂着阴沉,“在孟良君的眼皮底下,让忘川小心行事!藏在各门派这么多年的暗桩也该办点实事儿了,传令,给他们一些教训,别死太多人!”武林大会要开,扶龙草他一定要得到。
“那奈何?”眼看钟离妄要进浴房,碧落大着胆子问了一句,毕竟是多年的师兄妹,还是有些情谊在的。
“不用管她。”不耐烦的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
那就是让她自生自灭喽!碧落缩了缩脖子,脚下生风去传消息了。
哎,师妹啊,这次师哥也帮不了你,你自求多福吧,谁让你违背教主圣令,造出那么多灭门事儿,给咱们惹麻烦,连暗桩都动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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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狱之中,五毒教教主黛珊紧紧捏着手里的玉盒,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扑簌簌落到地上,在她面前不远处的黄泉如一座冰雕,冷漠而强大,听到她之前所言后,眼中的锋利杀气逼着她双膝软倒,以额触地。
“咚咚咚.....”不紧不慢的步子刻意加重,一步一步踏在人的心上。
黛珊咬着牙,一字一顿,“放了我女儿,贵教主所中情蛊的解法我自双手奉上!”
冷汗流进眼睛蛰得生疼,匍在地上的人顶着莫大的压力将方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惹来一个如看死物的眼神,“你觉得自己有讲条件的资格吗?”黄泉俯视着她,嘴角忽地扬起一抹冷笑,灰色的袍角鼓动,灌注了内力的脚踩在她的手上,轻轻一碾。
“咔嚓”,骨头碎裂的声音震颤!
“这世上比死更可怕的是生不如死,万宗他们的下场你是知道的,夫人,你不会想让楼兰姑娘尝试的,对吗?”阴沉晦暗的眸光像毒蛇,让人不敢深想他话中的意思。
胆战心惊!
她张了张嘴,求饶的话到底还是没能说出来。
是她想左了,他们这些上位者,掌控惯了,生杀予夺全在他们,又岂能容忍别人的威胁?她不久之前也是这样的人,怎么一朝沦为阶下囚,竟是将这些都忘了!楼兰......女儿啊......
琥珀色瞳仁里的光渐渐熄灭,黛珊垮了肩膀,整个人暮气沉沉,二人僵持片刻,黄泉忽然轻笑,“教主向来赏罚分明,若是夫人的方子确实有用,放你母女二人归去,也不是不可能!”
心底生出微薄的希望,该相信吗......
只是,不信又能怎样?
是了,不信又如何?她已经别无选择......忍着左手的剧痛,黛珊将手中的玉盒并袖袋中写好的方子一并交出去。
黄泉接过收到怀里,忽然又鬼使神差地拿出来,犹豫片刻,还是又收了回去。
一瞥之下,‘心头血’几个字清清楚楚的印在了眼底心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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