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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病危试探（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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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让人发现，她这一步一步稳扎稳打，居然隐忍了近二十年，让人惊奇的，还有她那二十年如一日的容颜。

赵未阑时年已经三十八九上下，虽然无所出这一困扰，实在不利于她在深宫的地位，当然也不至于成了康嫔的目标，再加上皇甫昌管理后宫也算有方，她倒也不至于活得落魄，反而让人因她无子而对她多了一分奇怪的怜惜。

此时，她身着深赭长裙，佩披帛常服，罗衫叶叶绣重重，金凤银鹅各一丛的装扮，看上去犹如少女般美不可言，但此时的她，肤色又如凝霜般惨白，落着泪坐在一边的样子，端庄而惶惑。

大家前一阵见着她，还有些神彩，现在随着皇上的病重，仿佛她也病了一般，她苍白的脸色，仿佛也要跟这老皇上一同去了似的，老皇帝是她的春天，她这模样便让人生出“一朝春尽红颜成逝，要人亡花落两不相知”的感慨来。

意外的是，今次，纪维谷并不在上圣宫中。

皇甫昌猛咳了一阵，拉着赵贤妃的手，虚弱地说：“贤妃不要悲伤。”

仿佛，偌大的咏生殿，他独独只看得到她的伤悲。

赵未阑哀伤地看了皇甫昌一眼，缓缓悲泣道：“至尊名剑，已见白头，怎不让妾伤感……”

已见白头的话，自然是吓得所有人齐齐低了头不敢多语。

皇甫昌抬眼看了一眼跪着的众人，在看到温无霜的时候，愣了一下，仿佛看到了一个小号版的皇甫暄。

是了，是她了。

“穆王妃，你过来。”赵未阑看着皇甫昌眼盯之处，便看到了温无霜，招呼她。

皇甫麟的心快跳出嗓子，独独认出了温无霜可不是什么好事。

众臣显然也是有些吃惊，不过想想，温无霜的父亲温吐宇祖上皆是臣宰，温无霜的哥哥温候循又是立过大功，皇上亲自犒赏过的武举，这穆王妃还是他亲下的圣旨赐婚，婚后遭遇的失踪、失语、失忆甚至毅然陪伴贬损的穆王，与纪氏还能和睦相处的事迹，更是让人唏嘘，恐怕皇帝陛下也在闲时有所耳闻，所以，老皇上对她有些印象，便也不见得奇怪了。

温无霜听着，猛地一惊，把头转向了赵未阑。

一只苍老摺皱青筋突兀的手伸向她，温无霜身子一直，伏着爬了过去，跪在了紫檀缠枝圆腰形脚踏上，托住了皇上伸出的手。

“陛下的样子吓着你了么？”赵未阑问她。

温无霜赶紧摇头：“没有，没有。陛下的样子很好。”

皇甫昌咧开干枯的嘴角笑了笑。

他终于活到了形容枯槁，众叛亲离的地步，外面已被重兵埋伏，只等着这些个跪着的老臣一声令下，大月，或者就重新有主……

“你说，朕可否……行满功成去蓬莱？……”

这话像是在哪里听过，也许是母亲的故事里，也许是姚先生的傩戏里，也许是巫先生的感叹里……

难道他也想去蓬莱列仙班？

不待温无霜想出什么来，赵未阑先哭了起来道：“陛下荣光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