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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ldo;但是她没有看上我。&rdo;他说。

贺季青看着他问：&ldo;为什么？&rdo;

他避开他的直视，犹豫了几秒后小声的回答：&ldo;她说更喜欢哥哥你。&rdo;

贺季青轻轻地笑了：&ldo;都是假的。&rdo;

人很容易被表象迷惑。这些口口声声说喜欢他的人，没有一个人主动上前过。大家都只是远远地看着他，带着仰望的姿态，说喜欢他。那种喜欢，是和他没有关系的。

&ldo;她只是说喜欢我，但是还是跟你一起见面。&rdo;贺季青说。

贺安年惊讶他居然说中了。

&ldo;她甚至都没有找你要过我的电话或者微信，但是她愿意跟你一起吃饭。&rdo;贺季青继续说。

贺安年默默地点头，他说得都没错。

&ldo;以前都这样，不是吗？&rdo;贺季青看着贺安年，他的亲弟弟贺安年。两兄弟除了体型相像之外，其他相似的地方很少。贺安年也是帅气的，浓眉大眼，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很阳光。

曾经有过女孩找贺安年要了他的联系方式，但只见了一面，便没有下文了。她们通常会告诉贺安年，说你哥哥长得太好看了或者是太完美了一类的话，她们说自己配不上他。甚至贺安年包括父母亲都会这样认为，那些女孩配不上他，他不会喜欢那些人的。他们有时候还会善意的提醒那些人，你们要做好被拒绝的准备。

&ldo;她们对我的喜欢，是假的。&rdo;贺季青说。

贺安年从他的眼底，第一次看到了露骨的寂寞，但转瞬即逝。他突然意识到，他的颓废可能与此相关。

&ldo;也不都是假的，她们只是胆子太小。&rdo;贺安年异常肯定，他想安慰他。他的哥哥很优秀，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与他比肩的。

贺季青偏转身体，歪着头与他对视。贺安年再次说：&ldo;喜欢是真的，没有勇气也是真的。&rdo;

贺季青慢慢地勾起嘴角，贺安年想，自己大概猜对了。

&ldo;哥，你看起来太完美了。一般人站在你身旁，都会自惭形秽的。&rdo;贺安年还想告诉他的哥哥，他就是这样的。站在光芒四射的哥哥身旁，他是如何的自卑，如何的抬不起头。为什么同样的父母，两个人却有如此大的差距。他为此困惑过很久。

贺季青脸上笑容又慢慢隐去，对于弟弟的话，他觉得讽刺，什么时候优秀也成了一种罪过，居然要忍受被人群隔离的痛苦。

贺安年离开前，给贺季青准备了晚饭，用从家里带来的菜做了一桌菜。他本想留下来一起吃，可是贺季青说他暂时不饿，贺安年只好失望地先走了。

贺季青站在二楼工作室的落地窗前，看着弟弟缓步走过草坪，开门离去。他下楼，看到满桌的饭菜，打开了新下的交友app，他想找个人一起吃饭。

他的需求还未发出去，微信里进来新的消息，来自木木，豆瓣上的木木，那个叫林舒的男孩，他有一张白净的脸和细长的眼，是第一个主动吻他的人。

&ldo;我想做你的男朋友，可以吗？&rdo;

&ldo;我想和你谈恋爱，行吗？&rdo;

男孩的话很直接，但&ldo;可以吗&rdo;和&ldo;行吗&rdo;暴露了他的紧张和忐忑。他似乎很着急，想要迅速确定答案。他连续发来了三个&ldo;可以吗&rdo;。

&ldo;你觉得可以吗？如果不行的话，不要说不可以。微信删掉我就好了。&rdo;他甚至连退路都想好了。

贺季青将这几句话，来来回回看了很多遍。干涸的沙漠里，第一次有了雨水浇灌。它们来得猝急，汹涌。他听到了埋在深土里植物种子苏醒的声音，激烈，带着蓬勃的生命力。他想让这场雨来得更猛烈些，他抖动着手指回复：&ldo;可以。&rdo;

林舒看着手机里的&ldo;可以&rdo;两字，因为紧张积蓄的眼泪喷涌而出，他怕被人看见，只好埋头趴在自习桌上，眼泪打湿了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