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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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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假如没有历史，凯旋门远不是辉煌的。

在巴黎人的记忆中一有的记忆是需要一代又一代的人传下去的——凯旋门的极盛有过两次：一次是死者的哀荣，一次是生者的凯旋。

当维克托.雨果病重不起，自知不久于人世时，曾有遗嘱，丧事从简，用一辆农人的马车把棺木拉往墓地即可。亲人和朋友不得不遵嘱，一辆破旧的马车一口普通的棺材，雨果走完了人生的路。消息不径而走后，发丧那天巴黎万人空巷，送葬的队伍人山人海，巴黎市政府，法国最高当局决定：载着雨果遗体的马车将从凯旋门下经过！

一个为真、善，美奋斗毕生，个为自由法兰西的理想历尽几次流放之苦的作家，他的灵魂获得了最后的凯旋。

1944年8月25日，戴高乐将军在解放了的巴黎市政府大厦，向巴黎市民、抵抗运动官兵发表了凯旋演说：

你们为什么要我们在自己家里，在起来解放并且亲手解放自己的巴黎的时候，把激动着我们每个男女公民的激情掩藏起来呢。决不！我们不能把这种神圣而深刻的激情掩藏起来，因为这是在我们不幸的一生中从未有过的时刻！

次日下午，8月26日，戴高乐举行了正式的入城式，从隆瑞莫到布尔拉米纳在奥尔良门前，已经是人山人海了！下午三时戴高乐束到凯旋门，重新点起了英雄纪念碑前的灯火，这是1940年6月14日巴黎陷落以来从未见过的火光，在黑暗与屈辱过去之后，它是光明与胜利及未来的唯一的象征。

也是在巴黎无所事事的我，还想起了戴高乐在法国本土之外的美国领导对德国法西斯抵抗运动时引用过的两句名言：理智的人忍耐，热情的人生活。那是1942年6月18日，戴高乐在伦敦的一次演讲，在回顾抵抗运动艰难的对法西斯的斗争之后，戴高乐说：

我说我们是热情的人，可是我们只有一种热情，那就是对我们伟大的祖国——法国……我说我们是理智的人，的确，我们选择了最困难、最光荣的战斗的道路……是的，一个伟大的国家，它为了自己和世界必须继续保持伟大。但是，如果它的儿女都舍弃了它，它怎样继续保持伟大呢？如果它的战士不是它的荣誉的象征、勇敢的泉源、希望的中心，它将怎样再建立它的统一、恢复它的伟大光彩呢？

……我们将追随那些从它的历史开始以来为它服务的人，以及在它永久的未来中为它服务的的先驱者，用庇古的话简单地对法国说：母亲，看看你的那些战斗得那样艰苦的儿子们！

我曾经在凯旋门下漫步，落寞地龋踽独行。

英雄碑前有几束鲜花。

戴高乐点燃的火光，已经由一种经过专门设计的风风雨雨中水远闪烁的电火取代。

我胡思乱想。

戴高乐曾经使人感到法国象个男人，象个有着阿尔卑斯山的体魄的男人，但，如同白峰的雪，山间的花一样，他一点也不乏柔情。

1946年1月，戴高乐离职。

世界上多少评论家感叹；一个伟大的人不受欢迎，几个庸才倒很得意。

戴高乐和太太及患病的女儿，任在远离巴黎的科龙贝的一座房舍里，那是一处空地，空旷得荒凉，他以一个退休准将的养老金养家糊口，拒绝了一切照顾和荣誉。

戴高乐自称：在他居住地三英亩的小花园里，徘徊了15000次！

经历了复出再离职之后，1970年11月9日，戴高乐因心脏病猝发去世。

戴高乐的遗嘱早在十八年前便已写好了。

“我的坟墓必须在我女儿安娜安葬的地方。”

“我不希望举行国葬。”

“不要乐队吹奏，也不要军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