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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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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甭管老房子新房子，人到巴黎赶紧找房子。

每个人都有一段找房子的经历，花样众多的巴黎的故事，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暂避风雨的一间小屋，便显得弥足珍贵，且是得来何等不易！

在巴黎找房子难，找租金便宜的房子更难，而中国人找房子则难上加难。

一个帮我找房子的留学生告诉我，他刚到巴黎的头两个月共搬了58次家，也就是说几乎每天搬一次家，朋友家的沙发上凑合一夜，朋友的朋友那里再凑合一夜，不停地搬，不停地找，“就为这一间房子，让我丧气透了”，一般来说，这是都得经过的第一课。

在巴黎找房子的途径倒是不少，有专门的租房公司，有专门登出租房分类广告的小报，还有是通过熟人、朋友互相介绍。

因为涌到巴黎的外国人愈来愈多，应运而生的是另外一类专门对付初来乍到语言不通、而又急于想有一间房安顿下来的新移民的地下租房公司。他们往往在城区的某个角落有一间办公室，墙上挂着几十套待租的房子的卡片，桌子上一台小电脑一部电话机，朋友陪我到过这样的一家公司，进门先问：“想租房吗？”

当然是的，还用问？

“交手续费。”

400、500法郎不等，先交钱。

交完钱后，那个戴眼镜的法国人在电脑上按了一通，给我一张卡片，上边写着四个电话号码，“你打这几个电话，直接和出租人联系看房子，祝你好运！”

这个时候，这一张卡片是最宝贵的，怕丢失怕弄皱怕希望如肥皂泡一样消失，赶紧买一张电话卡钻进路边的电话亭，朋友失望地从电话亭里出来告诉我：四十电话，始终占线。

占线？那就有戏，也许是找房的人多，总之接着再打，喝一杯咖啡互相鼓励一番，又钻进一个电话亭，仍然是占线！

第二天接着打，直到把一百多法郎的一张电话卡打废，还是占线。

只好去找那一家公司那一个藏眼镜的法国佬。

“你们要有耐心，巴黎的房子是不好找的。”

“你把钱退给我吧，不想麻烦你了。”

“不行，你可以不找，我不能退钱。”

“你不是说保证我找到房子，找不到退钱吗？”

“是的，我是这样说的，请你注意，中国人，我可没有保证你在多少时间内找到房子，对不对？因此我不能退，明白了吧？”

“也就是说，10年、20年无限期，对吗？”

“王八蛋，黑店！”我拉起朋友溜之乎也。

那些正式的租房公司自然是不一样的，碰了几鼻子灰以后也算明白一点了，看门面、设备大体上就能分辨出来。但，这样的公司在带你看好房签约时，你必须出具在法国居留的全套证件，还要付给公司1500法郎的手续费。在这中间公司还要和房主联络，当房主知道我是中国人时，条件顿时变得格外苛刻；先交相当于六个月房租的现金作为抵押担保，而通常只需付两个月房租的押金——假如房客是欧洲人或美国人的话。

这一笔为数不小的押金在租房期满后，经常是一分钱也退不出来的。房东会在房子里找出各种细微的损伤，比如在墙上钉了钉子之类，折旧赔偿，你就走人吧！

跟人一起找房子，帮朋友搬家，这在巴黎虽说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但因为可以趁机见识一下不是大街上擦肩而过的法国人，也是很有意思的。

旧式的法国房子的顶层有一层倾斜度很大的顶楼，六七个平方一间，高个儿进屋后直不了腰，还不如上海的亭子间，人称巴黎鸽子笼。

这一层的房子是当年大户人家用来堆放杂物或是作最低等佣人的卧室，如今年久失修裂痕斑驳，一小间内只能放一张单人床一桌一椅，还有一个可以煮方便面的电炉子，没有洗澡间，厕所在走廊上公用。这样的鸽子笼因为租金便宜便成了中国人的抢手货。有说有笑的法国房东就在狠狠地抬高房价的时候，也是潇洒可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