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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第1页）

岂料大衍人别出心裁，不但不杀人，还让他们自己选择。留下的有田可以种，三十税一，连续种上五年，土地就是自己的了；想走的绝不阻拦，只要拿得动，什么东西都能带走。

都说天上不会掉馅饼，陡然掉个大的下来，把扶余人全体砸晕了。

城里的局势稳定了，既定的政策公布了，卫昭抽空见了芙莉妲一面。年仅四岁的洛伽显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卫昭进屋的时候，他开心地抽着自己的陀螺，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芙莉妲温柔地看着儿子，平静道：&ldo;你要如何处置我们母子？&rdo;

卫昭的视线同样落在洛伽身上，良久方道：&ldo;离开灵州，永远不要回来。&rdo;扶余亡国之后，大衍在扶余故地设立灵州，卫夙下令从燕州、云州迁来数万军民屯垦。

&ldo;就是这样？&rdo;芙莉妲一愣，似是没有想到卫昭的条件会是这般简单。

卫昭长吁口气：&ldo;放过你，因为你救过荣儿，放过你儿子，因为他是荣儿的弟弟。&rdo;

芙莉妲了然地笑笑：&ldo;如此说来，我不谢你，该谢谢小王爷了。&rdo;她的赌注，总算是押对了。

卫昭摆摆手，示意她不用客气：&ldo;一报还一报，礼尚往来而已，你不必多礼。荣儿还在睡着，你也不用跟他道谢，带上你儿子，赶紧走吧，外面给你准备好了马匹和盘缠。&rdo;

芙莉妲眼神一亮：&ldo;我去哪里都可以？&rdo;扶余这个地方，她早就不想待了。

卫昭好笑地撇撇嘴：&ldo;灵州你不能待，除了回家投靠卫斯雷，你还能去哪里？难不成，你还想南下欣赏一回大衍的风光？&rdo;芙莉妲曾经做过的事，他不是不知道，不过他不打算追究了。

芙莉妲秀眉微挑，得意道：&ldo;我去找舒西亚，你总管不着吧。&rdo;

卫昭不想跟她多说，转身走了，他没告诉芙莉妲，放过她的真正原因与卫崇荣无关。她是新安长公主的孙女，大衍亏欠那位美丽的公主太多，若非必要，不会轻易置她的后人于死地。

卫崇荣是被活活饿醒的，他还没睁开眼，就大声嚷嚷着叫人送上饭菜。

来人的速度倒也很快，只是卫崇荣看到他，立即就愣住了：&ldo;怎么是你？&rdo;

拓跋先翰把一碗温热的白粥放到桌上，抱拳道：&ldo;是秦王让我来服侍你的。&rdo;

卫崇荣又惊又喜，他的确是向卫昭求过情了，让他留拓跋先翰一命。可他万没想到，卫昭直接就把人放到他的身边了，简直是喜出望外。他从床上跳下来，趿着鞋子跑到桌前，顿时笑容全无：&ldo;我好容易才从地道里逃出来，你们就给我吃这个啊。&rdo;卫崇荣向来是无肉不欢的，可是今天的早饭，不要说肉了，就连下饭的咸菜都没有。

拓跋先翰拱手道：&ldo;这是军医的吩咐，你将近三天没有进食，只能喝白粥。&rdo;

白粥就白粥吧，它就不能再浓稠一点，卫崇荣端起碗，勺子都没用，一口把粥喝得干干净净。勉强哄了哄肚子，拓跋先翰端来热水，让卫崇荣洗了脸，又给他拿来今天换的衣服。

卫崇荣接过衣服，怔愣道：&ldo;我父王让你给我当小厮？&rdo;这是不是太浪费了。

拓跋先翰无所谓地笑笑：&ldo;秦王只说让我跟着你，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得做什么。&rdo;卫崇荣点点头，觉得这样还差不多，以拓跋先翰的身手，给他当侍卫都有浪费的嫌疑，何况是做小厮呢。

卫崇荣刚把衣服换好，卫昭就派人来传他了，说是有话要跟他说。

&ldo;爹爹，你找我有什么事？&rdo;外人面前，卫崇荣管卫昭都是叫的父王，可是当着他的面，他还是更喜欢叫爹爹，他觉得这样更亲切。

卫昭容色平静，动作亲昵地拉着儿子在身边坐下，略顿了顿，方问道：&ldo;你想见他一面吗？&rdo;

&ldo;你要我见谁啊？&rdo;卫崇荣一脸写着莫名其妙，看到卫昭略显纠结的表情才明白过来，他说的人是赫连濯，便摇头道：&ldo;我不见他，反正我们见了面，也没什么可说的。&rdo;

卫昭拍了拍卫崇荣的手背，轻叹道：&ldo;不见也好……&rdo;其他人他都杀了，就留着赫连濯一个，他怕卫崇荣醒来想要见他，却不想他完全没有这个意思，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看在赫连濯最终下令停止搜捕，没对卫崇荣痛下杀手的份上，他打算给他一个痛快，就不慢慢折磨他了，怪没意思的，过去的，就让他都过去吧。

卫崇荣抬眼看着卫昭，轻轻蹙眉，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今日的卫昭，对他的态度有些怪异。卫崇荣想了想，突然问道：&ldo;洛伽呢，你怎么安排他的？&rdo;

卫昭讶然于他的后知后觉，回道：&ldo;我让芙莉妲带他走了，永世不回灵州。&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