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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想到这里，老太君的脸色更黑。秋家祖上清流世家，怎能出此恶毒败坏门风的子嗣？简直胆大包天。

&ldo;明玉是越来越放肆了。&rdo;她站了起来，&ldo;来人，去‐‐&rdo;

老太君话音未落，就见沉香急急而来，面色有些急切和担忧。

&ldo;老太君，大夫人要对沈姨娘动用家法。&rdo;

老太君面色一变，&ldo;走，去芙蓉院。&rdo;

&ldo;是&rdo;韩嬷嬷心中一凛，赶紧搀扶着老太君另一只手。

&ldo;祖母。&rdo;秋明珠走上前来，福身一礼，道：&ldo;前些日子您给我的《金刚经》孙女儿还没看完呢，趁着天色还早，孙女想再温习一遍。&rdo;

老太君看了她一眼，这个孙女儿，不娇柔不造作，聪明而不张扬，内敛而沉稳。倒是…

略微沉吟一会儿，老太君点了点头。

&ldo;去吧。&rdo;

第二十章暗结盟友

出了寿安院，香糙才将心中的疑问提出来。

&ldo;小姐，大夫人跋扈，沈姨娘得宠。三小姐刁蛮，六小姐心机深沉。你今日帮着五小姐，便等于得罪了大夫人，以后…&rdo;所谓有其主知其仆，秋明珠有一颗玲珑剔透心，身为她的丫鬟，香糙自然也不笨。很快就对今日发生的一切提出自己的看法和担忧。

秋明珠看着老太君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勾，突然道：&ldo;香糙，你跟我多久了？&rdo;

香糙一愣，而后低头道：&ldo;奴婢自三岁起就跟着小姐，如今已经整整十年有余。&rdo;

&ldo;十年呐…&rdo;秋明珠明亮的眸子覆上一层白雾，口中喃喃自语。

&ldo;那你还记得，我母亲的摸样么？&rdo;

香糙先是一怔，而后脸色煞白。

&ldo;小姐，你的母亲是二夫人，你…&rdo;

秋明珠垂眸，眼里划过淡淡苦涩。香糙悠然闭上了嘴巴，眼里流露出心疼来。

&ldo;小姐，你…方姨娘泉下有知，也不舍得你这般伤怀摸样，你…&rdo;香糙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主子，说话结结巴巴，断断续续。&ldo;再说，二夫人一直对你视如己出，你…&rdo;

秋明珠苦笑一声，&ldo;视如己出？&rdo;她长叹一声，&ldo;到底不是亲生的，如何能做到视如己出？&rdo;她向来明亮透彻的眸子刹那涌现一抹暗沉，仿若暗夜流星的光芒，一闪即逝。

香糙沉默了，半晌才开口，轻声道：&ldo;小姐…为何独独是五小姐？她才入秋府几天而已，你如何认定她就一定能帮到你？&rdo;

&ldo;她可以。&rdo;秋明珠脸上展现坚定之色，&ldo;那日初见，我便从她身上看到了我的影子。倔强，忍辱负重。然而，她的刚毅和决断，是我万不能比的。那夜晚宴，我坐在席间，看着她从容而来，满室珠翠华丽，却也掩不了她独特的风华。我就知道，这是个聪明绝顶又懂得收敛自如的女子。这样的人，莫说是在秋府，即便在整个京城乃至整个大昭，也绝无仅有。如果真要说起来，怕也只有五百多年前前朝那两位开国皇后了。&rdo;

香糙讶异于主子居然给予五小姐那么高的评价，&ldo;果真如小姐所言，那么今日之难，只怕五小姐应该另有对策才是。&rdo;

&ldo;她自然会化险为夷。&rdo;秋明珠表情淡漠，眼中含着淡淡笑意。

&ldo;刚才你我躲在廊柱后面，只怕她早已发现了。&rdo;

&ldo;什么？&rdo;香糙讶异惊呼，有些不敢置信。

秋明珠却面露赞叹和欣赏，&ldo;莫说是你，就连我也不敢相信，五妹居然有那么强烈的敏锐意识。如果我没有猜错，她方才没有拆穿了，只怕就是再看我的选择。如果我帮了她，从此便和她是友非敌。如果我默然转身离去，她日后便将我视同于整个秋府所有豺狼虎豹。&rdo;她微微而笑，笑意中有掩不了的惊叹和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