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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4章（第1页）

凤倾璃身侧紧握双手松开，眸色复杂而痛楚。

秋明月却已经看向了他，&ldo;后来我有想过，好像曾经有个人抱过我。他身上有药糙的气息，那时他身份不便双腿残疾又似乎也有痼疾，所以每次他一靠近我就能闻到他身上的药糙味。现在想来，最先出现的那个人是你吧。容烨！&rdo;

凤倾玥闭上了眼睛，似乎在逃避。

秋明月又嗤笑了一声，也不理会周遭那些各异的眼神，继续说道：&ldo;第二次，是在镇南王府。嗯，那个时候你是镇南王世子。我被人算计，中了轻微的催情散。不过我身上有解药，你大抵不知道，所以想要给我解毒。&rdo;

凤倾玥偏过脸，侧脸线条有些僵硬。

&ldo;第三次就是在江南，我的师父…给我下了醉情。&rdo;

燕居端着酒杯的手一顿。

&ldo;我昏迷的时候听到和她说话的那个人，是你吧。&rdo;秋明月脸上有笑，眼中却似乎有无尽的哀伤，没有泪，却看出了泪痕。

&ldo;只是不知道，那个时候的你，是凤倾玥，还是容烨呢？&rdo;她又笑了一下，&ldo;嗯，应该是凤倾玥吧。凤倾玥从来都是笑意温和翩翩儒雅的谪仙公子。容烨却是冷血无情却又风流多情桃花遍天下的第一公子，性情不定，妖冶邪魅。&rdo;

&ldo;呵呵，如此白天黑夜颠倒至极的两个身份，也亏得你演得那么惟妙惟肖。连我自诩聪明一世，慧眼独具，也被你骗了那么久。&rdo;

凤倾玥也有些怔怔的，&ldo;你…何时发现的？&rdo;

秋明月眼神讥嘲，&ldo;你十年不出府，人人都说你是为郑馨怡伤情。实际上你那十年根本没有在王府，而是用这十年做了另外一个人。一个…能撼动五洲，震破苍穹的人。呵呵…两个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人，却是同一个人。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呢。&rdo;

她眸光流转，似晃过了镜花水月万世苍穹，晃过了似水流年，最终看尽他的眼。

&ldo;我是该说你演技好，还是该说你心机深沉呢？&rdo;

&ldo;你不也如此？&rdo;凤倾玥语气也似有几分讥嘲，更多的，却是落寞。

&ldo;你不也一直在演戏？从开始，到现在。&rdo;

秋明月嗤笑，也不反驳。又想起了什么，眼中嘲讽更甚。

&ldo;其实我原本不敢肯定的，总觉得那样两个极端的人，怎么可能是一个人呢？但是身中醉情的那一次，打破了我所有幻想。&rdo;

&ldo;那时你为救我身中剧毒，在王府里养伤。江南距离京城千里之遥，你怎么可能在那个时候赶赴？可是如果有一个人，他本身就身具无双医术，能解世间百毒。那么，还有什么毒能困住他的步伐？&rdo;

&ldo;这样的人，也只有一次。药王谷的谷主，嗯，你的另外一重身份。&rdo;

谁的呼吸那么轻柔？亦或者此刻空气太过凝滞，以至于轻轻呼一口气都那么清晰的响在每个人耳边。

惊异，已经化为了死一般的沉静。

秋明月长叹一声，&ldo;前年在宝华寺山脚，那个裴思颀拿着一幅画想要毁我清誉。他是你的人吧？我一直不明白，我与镇南王妃无亲无故，仅凭一面之缘，她为何会出手相助还对我另眼相待？现在想来，那也是你安排的吧。她知道我当初救了你，所以为我解围，是感恩。&rdo;

凤倾玥不语，默认。

&ldo;我初入秋府，救了明絮的那天晚上。嗯，也就是薛国侯夫人入住秋府的那一天。在我窗外偷看我的人是你吧？那个时候你或许怀疑我就是当初救了你的人，只是不敢确定。然而又发现居然有高手接近我。于是‐‐&rdo;

她又看向凤倾璃，眼神漠然而自嘲。

&ldo;那以后的每一个夜晚，他都会来。或许更多的不是对我有多么的情深意重，而是想要知道那个人是谁吧。后来他发现了那个人，知道了那是我的师父，也知道我是故意接近他。&rdo;

她闭上了眼睛，不想看凤倾璃的欲言又止和满眼伤痛。尽管知道，此刻她的每一个字都在剜他的心。

&ldo;当年在宝华寺，我为太后解毒。&rdo;她睁开眼，凤倾玥似乎想要阻止她，而后又似想到了什么，终究沉默不语。

&ldo;下毒的那个人‐‐&rdo;

她看向站在玉阶下被宫女搀扶着，依旧高贵端庄的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