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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顾清眠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ldo;顾途?&rdo;

顾清眠听到了慕雪声音，&ldo;抓住我袖子，跟紧了。&rdo;

&ldo;还有万公子?&rdo;

&ldo;是。&rdo;

&ldo;你也抓住了。&rdo;

&ldo;好。&rdo;

顾清眠循着声音，胡乱抓住袖袍。入手的布料冰凉，透着寒意。

但子琀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冷若寒潭。

&ldo;这是本座的袖子。&rdo;

程舟一吓，连忙松手：&ldo;冒犯了，前辈!&rdo;

慕雪：&ldo;不对，万公子，你抓的是我的‐‐&rdo;

二妖同时熄声，唯有程舟茫然地问了句：&ldo;什么‐‐嘶&rdo;

顾清眠只觉周身一冷，如坠冰窟。森森寒意罩顶而下，冻得他一个哆嗦。

冷，彻骨的冷。

恍如无数冰手贴着他肌肤肆虐，寒风窜进经脉，一寸寸凝结血液。

深深夜色里，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

&ldo;呼‐‐&rdo;

&ldo;呼‐‐&rdo;

顾清眠张嘴，发现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四肢不听使唤。他颈项被掐住，喉管&ldo;咔咔&rdo;作响。正当他再喘不上气时，忽觉手向前一送，而后胸膛撞上另一面胸膛。

子琀。

风声轻起，长袍翻飞，对方将他护进怀中。

刹那间，冰雪消融。

所有寒意被抵挡在外，知难而退。神识里传来子琀的声音：&ldo;别动。&rdo;

他被压在他怀里，气息相通，交颈而立。

&ldo;呼‐‐&rdo;

&ldo;呼‐‐&rdo;

一时间，不知是谁在喘息。

那些东西还在，它们的声音如凛冽寒风，似黄泉流水，泱泱淌过。

却全部，被挡在子琀一袍之外。

过了许久，又恍惚片刻。不远处出来慕雪吊着气的声音：&ldo;顾途?&rdo;

子琀松开手，却皱眉。

玉为死物，生无五感。这类妖除非得轮回水浇灌，否则绝无成妖的可能，但它们一旦成了妖，却可不受日夜限制。

比如此刻，他就看得见。

他能瞧见顾清眠睁着眼，眼底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没有凡人生来对黑暗的恐惧，也没有节后逃生的喜悦。

目若长夜，寂寂无边。

但那眼神不过昙花一现，眨眼间消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