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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第2页）

&ldo;殿下‐‐&rdo;慕万水笑道，&ldo;因北方常年征战，壮丁都是从南方征的。打了这么多年仗，死死伤伤吃不饱饭，说君君国国都是虚的，谁都惦记着老家妇孺;同样，北贼也是百姓出生，若不是饿到吃不消，几个农民会造反?南方大涝，势必军心动摇;而西北渐缓，同样贼心动摇。此刻用兵，贵在神速，便看谁能在垮掉前斩了对方主帅。&rdo;

&ldo;家父镇守北方多年，与北方势力交好。南顾若想速战速决，唯有调慕家军去克西北，但事若成，威望太高，陛下必定要打压慕家。&rdo;

&ldo;殿下代表着南顾下一任君王的态度，但终究不是现下的君王。您若亲信于我，则陛下忌惮;若宠爱他人，则慕家忌惮，皆于南顾无益。&rdo;

&ldo;想来殿下也清楚，殿下爱谁不重要，太子妃是谁也不重要，重要的是陛下的态度，殿下的态度，世家的态度，不是么?&rdo;

顾朝歌沉默片刻，忽又笑了。他悠悠走到桌旁，那上头摆着两杯合卺酒，他拿了一杯，一饮而尽。见慕万水没有上前的意思，他将另一杯也拿了，仰头喝下。

&ldo;你看得倒多。&rdo;顾朝歌嗤嗤笑了，手一伸，将她半挽的外袍拉起，合上，扣好扣子：&ldo;天色已晚，去睡吧。&rdo;

言罢，他转身，背对床榻，手里提了桌上酒壶，对口而入。

慕万水本有些紧张，此刻一怔，&ldo;殿下有心仪的人?&rdo;

顾朝歌：&ldo;没有。但你也不愿我碰你，不是么?&rdo;

他立于桌前，月色如银，渗入窗内，罩在桌面。烛火点点，绰绰摇曳。他睁着一双眼，透过窗间一隙，就这样无意义地看着外边。

什么也看不清，什么也看不见。

&ldo;那‐‐&rdo;慕万水道，&ldo;多谢殿下。&rdo;

顾朝歌听出她的欲言又止，&ldo;怎么，你不信?&rdo;

慕万水到底小，也不知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将门出身胆气足，又见他好说话，打趣道：&ldo;不是，只是我以往常看戏文，总能看见些多情皇子，不爱江山偏爱美人。&rdo;

顾朝歌哈哈笑了：&ldo;到底是戏文，不可信。&rdo;

&ldo;哦?&rdo;慕万水好奇，&ldo;那你呢?若你选，是选江山，还是选美人?&rdo;

顾朝歌看她，喝完最后一口酒。

&ldo;若我能选‐‐&rdo;

&ldo;我两个都不要。&rdo;

灯忽的灭了，红纱摇曳。哭声，笑声，尖叫声;香气，酒气，血腥气。一重一重的黑影，一道一道的白绫。

在这叠叠纷乱间，依稀一人躺在榻上，一人立在榻前。

&ldo;朝歌，朝歌你恨我么?&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