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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第2页）

或许外头的冬天也美，只是他不知道。他从没有看过。

&ldo;我生于冬。&rdo;顾朝歌突然笑了，同他身旁的宫人道，&ldo;我娘说，那时候最冷，所以总要生好多好多火。她不是很喜欢冬天，她原本期望我生在夏天。&rdo;

&ldo;生在夏天多好，有满池的荷花，有蝉鸣，哭起来也热闹。&rdo;

顾朝歌走了两步，有一茬没一茬地说话。

他已经很醉了，所以前言不搭后语：&ldo;我娘对我很好，她很宠我。她待我太好了，以至我都不怎么想得起她。&rdo;

人记仇很容易，记些寻常的快乐，却总也很难。

&ldo;我哥也很好，我爹也很好。&rdo;

&ldo;我小时候爱吃桂花糕，险些吃坏了牙。于是爹不准我吃，哥就背着他去御膳房偷。&rdo;

&ldo;哎呀，想不到我哥也会做出这种事。&rdo;

顾朝歌说着说着哈哈笑了起来，他笑了一会儿，发现没有人陪他一起笑。他茫然道：&ldo;不好笑么?&rdo;

然而那宫人颤抖不止，咬着牙道：&ldo;陛下，奴才身份卑微，宫里秘事，奴才，奴才‐‐&rdo;

顾朝歌懂了，他怕知道得太多，活不长久。

于是顾朝歌再也不说了。

他省下更多的时间喝酒。

再过几日，他早朝也不上了。

他就一日一日在池边玩，从库房里挑出一些，他很小时候玩的东西。他开始无节制地吃桂花糕，也不怕谁在里头下毒。有一天，他照例喝得很醉，路过后花园，突然瞧见一个铁笼。

他已经喝得迷瞪，听见有人在对笼中呵斥。于是他走上前去。

一声声&ldo;陛下&rdo;，一个个跪下的人。

似乎有人在说，这是慕将军送上的贺礼。

是了，他生辰快到了。

他就快二十岁了。

是谁送的，他似乎也没听清。他看也没看，随意道：&ldo;放了吧。&rdo;

放了吧。

不管是谁送的，不管关的是什么，都放了吧。

没有谁，生来就该活在笼子里。

再后来，慕万水来找他，告诉他，她兄长被慕家软禁了。

她焦虑不堪：&ldo;我眼线说，已经软禁许久了‐‐&rdo;

顾朝歌嗤嗤笑了。他难得坐在御书房里，面前是堆积如山的奏折，地上是一坛又一坛的酒。

他胡子拉茬，却俊美依旧，只是浸泡了酒气，很是颓唐。他打了声酒嗝，突然道：&ldo;皇后，明儿是朕生辰。&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