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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第2页）

话音刚落，四周大亮。一人蹁跹而过，白衣若雪，衣上红梅点点，蜿蜒成枝。

程舟倒吸口冷气，&ldo;清寒观?这还是‐‐&rdo;

&ldo;雪袍红梅?&rdo;

他被清寒观追得上天入地，如今冷不丁看见，险些被自己口水呛着。

子琀扫他一眼，眼底愈冷。

雪袍红梅么。

那是间小屋，屋里简单摆着张床。床上坐着个人，一身绷带，一言不发。

先前走过的人面容清俊，广袖长袍。他端了一碗粥，俯身道：&ldo;多少吃些。&rdo;

&ldo;你伤得太重，得好好调养。丹药好得虽快，但性凶，吃多了对日后修为不益。&rdo;

屋里开了间窗，零丁阳光流入，描出床上人。程舟：&ldo;这是?&rdo;

子琀心底一抽。

顾朝歌侧着脸，他的眼茫然睁着，却不曾聚焦。面颊上烧伤好了大半，留下一条条细细的疤，就像纹了张□□，扣在脸上。

那修士端详他片刻，道：&ldo;眼睛还是不行么?&rdo;

顾朝歌不回话。

修士伸手，拿勺子舀粥去喂：&ldo;不必担心，会好的。&rdo;

勺子抵住顾朝歌的唇，偏他闭紧嘴，不肯张。二人僵持片刻，修士放下碗，揉了揉眉头。修士音色很冷，像清寒观终年不化的玄冰：&ldo;你想如何?&rdo;

子琀看程舟一眼，对方盯着清寒观的修士，若有所思。

子琀：&ldo;你认得他?&rdo;

程舟：&ldo;不认得，但我见过‐‐这是‐‐&rdo;

他似乎见过这人，匆匆一瞥，没记住。

顾朝歌答非所问：&ldo;你为何要救我?&rdo;

修士放下碗：&ldo;贫道当年救过你母亲，也不缺个你。&rdo;

闻言，顾朝歌怔愣。他花了点时间想起，迟疑：&ldo;那个道长，那两丸仙丹?&rdo;

&ldo;不错。&rdo;修士又伸手，&ldo;看在贫道救过你母亲的份上，张嘴。&rdo;

这一回，顾朝歌吃了。然而他才喝一口，就皱起眉，差点吐出来‐‐他自小吃的御膳房，再是清粥，也是用上好的贡米，佐以切丝精肉。控着火候熬透了，熬得米香缠绵，入口即化，再差人掐着温度呈上。眼前的白粥寡而无味，他怕是吃不来。修士看出，摇了摇头。顾朝歌侧开脸，似乎不想再喝，那修士却不管，勺子一伸，径直给他灌了。一口进去，顾朝歌被呛着，剧烈咳嗽起来。他伤还未好，呛出的米混着血，疼得他抽气。

修士又递勺去喂：&ldo;贫道有心收你为徒，而修仙者，需忌口腹之欲。&rdo;

&ldo;你这习惯不好，得改。&rdo;

顾朝歌不肯喝，却又看不见，于是伸手捉住勺子。&ldo;仙人&rdo;一看就没照顾过人，新舀的粥滚烫，烫得顾朝歌一哆嗦。他又咳两声，&ldo;收徒?修仙?&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