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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清芷看着躺在地上滚了满身鲜血的灏宸君。
他依旧是那样面无表情。
哪怕是这样狼狈的境地,面对明显对他不怀好意的澜岳君和两个彪形大汉,似乎依旧无法激起这个男人一丝额外的多余表情。
面对这样一个似乎把唯一的表情焊在脸上的家伙,当初自己弄得他三番两次狂吐甚至吐到眼角流出生理性眼泪,还当真算得上是颇为辉煌的战绩了。
然而她并不觉得有什么值得骄傲。
叶清芷甚至充满恶意的想着,就是不知道这个男人被魔甲教余孽封穴化骨之后连同血肉蒸烤成人皮的时候,会不会还是这副毫无情绪波动的死样子?
类似于好基友森林遇熊的故事,只要最先倒霉的不是自己,有些人就有隔岸观火的心情,并在对比中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感。
所以修士中有人跟叶清芷一样幸灾乐祸的看着率先遭难的灏宸君,一点都不奇怪。
“竟敢勾结魔甲教余孽算计灏宸君,你们就不怕天缘峰的报复吗?灏宸君的父亲沧蠡君即将晋升道君,恐怕他的怒火非你们小小一个栖舟坞可以承受。”
大天峰那位关姓女修出口呵斥,只是发出的声音都和如今的身体一样绵软无力,听起来倒有几分像是在撒娇。
“师妹,澜岳君既是敢动手,便已经算计到了一切,何必多言?”倒是田姓女修想的通透。
看热闹的人们都失望了,因为灏宸君虽然一直被人盯着,但是大家的待遇其实都一样。
从灏宸君开始修士们一个个被用绳子捆绑起来,两个虬髯大汉似乎做惯了这样的事情,轻车熟路一边捆绑一边说道:“好好生受着吧,不必徒劳挣扎,这是灵蛇太岁活炼的缚龙筋,捆上了便动不得灵力,且越挣扎绑缚得越紧,最后吃苦的还是尔等身上皮肉。”
“勒得青青紫紫便不好看了。”
这人呲着雪白的牙画蛇添足又解释一句,盯着众人尤其是灏宸君的眼神,如同发现了蜂蜜的熊瞎子。
之前已经被科普过魔甲诡术的血腥残暴,这人的眼神令人看起来极度不舒服。
栖舟坞有人呼喊着澜岳君:“澜岳君,咱们自己人就不必绑了吧?”
澜岳君像是没有听见,挥手示意后面跟上来的四个人:“抬走!”
绮罗忽然大声狂笑:“自己人?你们可真是异想天开,没见念迟君都被捆着吗?栖舟坞想要坑害我们玉仙宗和天缘峰这样的顶级宗门,自己不付出点代价如何向各大宗门交代?”
“蠢啊,真是蠢!”
绮罗声音高亢凄厉,也不知究竟是在骂别人还是骂自己。
她一袭红衣被先前那虬髯大汉一只手就拎起,像只待宰的鸡。
人群中顿时响起各种咒骂和求饶,每个人都明白,绮罗说的话恐怕是真的,也就是说这些陪着澜岳君出来的栖舟坞弟子,也全都是这次行动的牺牲品。
怪不得他们来了那么多人。
可是除了一个念迟君之外,全都是修为低下勉强可以御剑飞行的垃圾弟子。
但是一个念迟君再加上十多个弟子,已经是另外两大宗门人数的总和,对于一个三流宗门的栖舟坞来说,已经是损及筋骨了,谁又会过多苛责栖舟坞什么呢?
至于怀疑是栖舟坞人勾结了魔甲教,那更是绝无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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