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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院中,荒草已经开始泛黄。削瘦的少年坐在台阶上,忍着痛让面前半蹲的少女检查眼睛上的淤青。
“你也太笨了吧,这才几天没见面,居然被打成这个样子……”陶笛儿轻轻碰了一下那淤青的外延,就听到少年不可遏制“嘶”的一声。
“哼……”唐杞诺冷哼一声,也不辩解。要知道他在府中身份低下,总要干些杂役的活。唐英几人若是存心找茬,是不可能躲过去的,这一次他就是被那几人堵在了柴房揍了一顿。唐杞诺双拳不由握紧,将唇抿得更紧了些。
“好不容易抽空来见你一趟,咳……”陶笛儿嘴上虽然不屑,但心里还是有些心疼的。她想着要不要暴露身份去提点提点那几个人一顿?可想到对方上一次明明已经知道自己身份但现在还是欺负唐杞诺,估计也是料定了自己因为某种原因不会出头吧。
“你做这副样子做什么?这不还没死么?”少年看到对方心事重重的样子,误解对方是在替自己担心,不由别扭道。但侧颊出现浅浅的酒窝,表示本人心情还是不错的。
“当然知道你死不了啊!祸害遗千年嘛……”陶笛儿听少年说道,不由抬头看了他一眼,望进那双黑亮的眸子,感觉好了许多。
“切,丑丫头!”
陶笛儿破天荒没有反驳,倒是让唐杞诺有些尴尬。“你先吃点东西吗?我这些天有事,有没有想我的做的东西啊?”陶笛儿兴致冲冲,脱口而出
“你做的?”唐杞诺不由怀疑的皱眉,“你上一次可说是大少爷赏给……”
“是啊是啊,我我这不是已经好了吗,当然就可以自己做了。小厨房的人我很熟嘛,哈哈……”陶笛儿急中生智道,见对方不再怀疑安心吃东西,才暗暗松了口气,心说以后说话可要更加谨慎一点。
“对了,你这些日子都在忙什么啊,是不是在忙少夫人进祠堂的事情?”唐杞诺擦了擦嘴巴,但嘴边的伤口却让他不由自主倒吸了口冷气。
“哈?”陶笛儿一愣。“那是什么?”
进祠堂?这是什么东西?
见陶笛儿一脸狐疑的样子,唐杞诺也挠了挠脑袋,道:“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唐府的人啊?”
“呃,我不是后来被少爷少夫人从江州城买进来的丫鬟嘛,当然不大清楚了。”陶笛儿撒谎越来越纯熟,眼睛不眨道,只是越发觉得这什么“进祠堂”给人的感觉不妙。
唐杞诺在唐府交好的人甚少,很多消息都是从地位较低的下人口里得知,自然准确率降低了很多。听陶笛儿说起,他倒是想起了似乎少爷和少夫人在回门的时候顺便去了趟江州城……估计买丫鬟的事情也十分正常,便没多说什么。
“这事情还是让哥哥我告诉你吧,省得到时候有人问起来你又露怯……”一见有便宜可占,唐杞诺小兔子牙又可爱的露出来了。
陶笛儿此刻也不愿意和他计较辈分问题,只白了他一眼,一屁股坐在了对方身侧,示意对方快讲。
“其实啊,也许连少夫人现在都不知道呢,其实她现在还不算是唐家的人呢。”唐杞诺只一句话,就把陶笛儿震晕了。
莫非自己和唐若涵没有那个的事情全府的人都知道了?!
未注意到脸已经像熟虾发展的陶笛儿,唐杞诺自顾自的说:“唐家主母,都会在入门后的第一次祭祀时授与凤佩,以示身份。而在继承凤佩之前,少夫人其实还是言不符实的。”
“言不符实?”陶笛儿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现在的表情有多纠结。就好比是一直以为自己考试低空通过,却得知还要复试……
“当然了,不然你以为哪一家的少夫人为何会这么轻松?家里的家事现在还是二夫人管着的,要等少夫人领了凤佩,才能转交呢。到时候少爷估计也会很快能继承家主之位……喂,你那是什么表情?”
“哈?没什么没什么,你继续说。”陶笛儿听说自己和小绵羊要掌权,到没有什么特别惊喜的,只是觉得这事还似乎有下文。
“不过你也别以为这事情这么简单。唐家的历代夫人都是千条万选的,虽然在进门时已经是选过一次,但后来没有得到凤佩的也不是少数。”
“那没得到的怎么办?”陶笛儿又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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