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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记忆的代价（第1页）

晨雾笼罩着破败的仓库，秦阳从浅眠中惊醒，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右手——那道暗紫色的灼痕在晨光中显得愈发明显，像是皮肤下流淌着某种异样的能量。

"做噩梦了？"

夏凛的声音从三米外的窗边传来。她背靠着斑驳的墙壁，铁剑斜倚在肩头，剑鞘上缠绕的黑色布条在晨风中轻轻摆动。秦阳注意到她的眼下有淡淡的青色，显然也是一夜未眠。

"不算噩梦。"秦阳活动着有些僵硬的手指，"只是...记不清梦到什么了。"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系统界面突然在视野边缘闪烁了一下。那张漆黑的【黑暗之拥】卡牌微微震颤，表面的纹路如同呼吸般明灭。秦阳不动声色地调出详情：

【当前记忆储备：71小时】

【已强化能力：反应速度+17%】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夏凛的场景——那是在武道院后山的小溪边，他循声望去，看到石台下方一道纤细的身影正在练剑。少女穿着黑色武道服，齐肩短发随着动作起伏，手中木剑划出的轨迹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动作。这段记忆此刻异常鲜活，连当时溪水飞溅的凉意都清晰可感。

与之相对的，昨天晚饭吃了什么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仓库另一头传来木箱挪动的声响。张浩正用左手费力地整理装备，断成两截的铁棍被他用布条重新捆扎在一起；林小雨蹲在角落，对着阳光调整眼镜的鼻托；陈默仍在沉睡，但眉头紧锁，显然睡得并不安稳。

"北边的山路被落石堵了一半。"夏凛走到秦阳身边，递过一个皮质水袋，"镇上的猎人说，要走就得趁早。"

山路的崎岖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崩塌的岩块和盘错的树根让行进速度大大减慢。秦阳走在队伍末尾，每迈出一步都能感觉到卡牌在系统中微微震颤。当林小雨踩到松动的碎石即将滑倒时，他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一个箭步冲上前，稳稳扶住了她的肩膀。

"谢、谢谢..."林小雨扶正眼镜，惊魂未定地道谢。

秦阳却怔在原地。在完成这个动作的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有段记忆从脑海中抽离——是上周在训练场与张浩切磋的某个片段。与此同时，系统提示悄然更新：

【当前记忆储备：67小时】

【已强化能力：反应速度+21%】

傍晚时分，他们在半山腰的平台上扎营。秦阳坐在远离火堆的岩石上，有意识地测试着卡牌的机制。他尝试回忆更多关于夏凛的初次印象——她练剑时微蹙的眉头，收势时发梢甩出的水珠——这些细节变得愈发鲜明。而作为代价，前天整理装备的细节却像被橡皮擦抹去般消失了。

【当前记忆储备：63小时】

"你从中午开始就不对劲。"

夏凛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秦阳转头，发现她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身旁，铁剑横放在膝头，剑鞘上的裂纹在火光中如同蛛网。这个姿势让他恍惚又看到了当初在小溪边练剑的那个少女，只是木剑已换成铁剑，短发也长了不少。

夜深时，秦阳做了个诡异的梦。梦中他站在记忆的河流里，看着无数片段像鱼群般从指缝溜走。惊醒时，系统提示冰冷地显示着：

【当前记忆储备：58小时】

【已强化能力：反应速度+26%】

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时，秦阳看着掌心愈发深沉的灼痕，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那些被献祭的记忆并非消失，而是转化成了某种更危险的东西，就像钥匙的力量一样，在他体内生根发芽。而关于夏凛的最初记忆，却在这种交换中变得愈发鲜明，鲜明得几乎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