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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1页）

&ldo;不如你留下来，将西海战局结束再走，如何?&rdo;她有些试探地问，&ldo;你依旧做这天下兵马大元帅，我依旧做我的皇帝，等天下大定了再谋定退路，可否?&rdo;

&ldo;不。&rdo;白墨宸却猛地摇头，退开了一步。

&ldo;这是一个漩涡，我若再踏入一步，定然无法离开。&rdo;他看着那枚虎符，似是看着某种毒药，喃喃，&ldo;我要回到我的故乡去，就这样安安静静的过完下半生‐‐在这之前，我想要你履行你的诺言。&rdo;

悦意听到他坚定的拒绝，唇角才展露出了一丝释然的笑意，点头：&ldo;诏书明天就发。放心，我如今是帝君了，一言九鼎，在你回乡之前，定会得到你想要的东西。&rdo;

&ldo;那就好。&rdo;白墨宸轻轻吐了口气，&ldo;这样，我对家人总算也有个交代。&rdo;

&ldo;交代?&rdo;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终于忍不住问：&ldo;这区区一个交代难道如此重要，值得你用天下来换取?&rdo;

&ldo;是。或许你不会理解，但这对我而言非常重要。否则我将毕生无法安心，&rdo;说到这里，白墨宸看了看天色，蹙眉，&ldo;时间已经不早，很快骁骑军的各位将领都要到这里来聚会，女帝不方便久留。&rdo;

悦意没有多说，只是深深地凝视了他一眼，默然颔首：&ldo;那么，再见了。&rdo;

&ldo;不必说再见。&rdo;白墨宸淡淡，&ldo;我们永生都不会再见。&rdo;

&ldo;呵……是啊。&rdo;悦意笑了一声，眼神里掠过复杂的表情，点了点头。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以及他手里那个小小的青瓷坛子，发出了几乎不可闻的叹息，转身离开。

是的，这就是天意。

他们彼此有着属于各自的缘分，却偏生被硬生生凑在了一起，捆绑半生，相互折磨，痛苦不堪。到如今，她几乎已经屈服于命运，不再挣扎不求脱离，愿意接受这既成事实的一切，只求能保全所爱男人的性命‐‐然而没有想到，最后首先要离开的，却居然是他。

他居然比自己更加有勇气，不顾一切地挣脱了这个牢笼，也解放了她。

那一刻，夜风吹拂过墓园，温柔地抚着女帝的脸，帝冕上的玉胜叮当飘摇。她忍不住地想：这个名为白墨宸的男人，她的丈夫，其实终其一生她都从未真正的认识过他。而在她对他开始有所了解的时候，也到了他们毕生缘尽的时候。

这就是命运，永隔一方。

‐‐

当女帝离开墓园，随驾的人纷纷离开后，空荡荡的佛堂里只剩下了两个男人。负伤的清欢一直躺在地上旁听他们的对话，却是听得满头雾水，此刻女帝一走，他便迫不及待地开口询问：&ldo;怎么回事?刚才你们俩说的都是啥?&rdo;

&ldo;没什么。&rdo;白墨宸垂下眼睛，看着怀里的青瓷坛子。

&ldo;什么叫做没什么!&rdo;清欢却有些烦躁，只觉得一股气从腔子里重新腾起，&ldo;你是不是和那个女人又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他娘的!我妹子刚死，你居然就……&rdo;

白墨宸打断了他：&ldo;悦意今天来，是告诉我她将在明天下的诏书上按照十二律之一的《户婚律》，宣布我们之间&lso;义绝则离&rso;&lso;永不复夫妻之名&rso;。&rdo;

&ldo;什么律?什么抉择离?&rdo;清欢听得莫名其妙。

白墨宸叹了口气，一字一句地解释给他听：&ldo;就是说，悦意她将以诏书的方式对外宣布解除我们之间的夫妻关系，并昭告天下。&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