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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第1页）

程逢在签约前象征性地问了下姜颠的意见，因为她记得，某人似乎曾经说过，除了她，没有谁有资格签她，还说她的前途和她的梦想，都要交给他。

她担心李坤会抢了他的戏份，倒是好心好意地提了一嘴，没想到李坤却扶着腰笑得直不起身来。程逢一头雾水，李坤摆摆手说笑得不行了，得去外面喘一喘，让姜颠自己来给她解释。

程逢恍惚觉得自己好像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板着脸看姜颠。他摸摸鼻子，讨好似的拉她的手，不知从何说起，想了想，便问：“你之前了解过新风驰国际吗？”

程逢理直气壮地点点头。

他的嘴角几乎压不住笑：“那你知道新风驰有一个合伙人叫梅耶吗？”

“mayer？”程逢反应过来，“你别告诉我，这个据说是老外的合伙人是你？”

姜颠在她不敢相信的眼神中肯定地点了下脑袋，说道：“mayer是我的英文名，我为李坤提供了资源和资金，辅助他成立了新风驰。对外他是董事长，我是执行ceo，所以之前在《舞林》的录制现场，电视台的那位领导才会对我比较客气。”

“他是想巴结你吧？但是我听总导演说，后来你们的合作没成？不会……是因为我吧？”

“有一部分，但也不全是，之前新风驰刚成立不久时，为了打开合作圈，曾给电视台投资过几个项目，但是制作都不太行，上线之后也反响平平，如今新风驰不再需要电视台本身的资源，自然也不用再合作了，更何况他们还欺负了你。”

他这话说的，真是挺让人受用的。不一味捧着，但偏私的态度又很明显，到底是有钱任性。

程逢还是第一次尝到后台硬的甜头，忍不住笑了起来：“那你说，之前出现在录制现场，是巧合还是？”

“不是巧合，我找人查了你的行程。”

程逢仔细一想，他真的是从机场一路跟着她回家，之后又追到录制现场，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她轻轻地哼了一声，将切好的苹果盘塞到他手里：“阿颠，你真的变了。从头到脚，写满心机。”

姜颠挑起一块苹果喂到她嘴巴，笑得很乖，满是讨好意味。

他的心机都用来谋算她的爱了。

“其实从很早以前我就想过了，有一天我一定要去你比赛的现场为你加油，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看到你，要让他们知道你跳起舞来多有魅力。而这样的你，只是我的。”

为了这一天，他一直努力着。

五年了，他终于回来。从今往后，那些迷失在金钱、权势、潜规则和远去的青春时代的梦想，他都要帮他们再重新追回来……

住院期间，廉若绅来过一次。他是一个人来的，戴着一顶鸭舌帽，把惹眼的黄毛遮盖下去，一路低着头，也没有人认出他来。

程逢倒是惊讶他的发色，仿佛怎么变，挑染还是重新染，给人的感觉总是亮得很浮夸。据戴宝玲说，之前在台北，节目组还曾因为发色这个问题和他争吵过，他是当场直接扔了话筒停止录制，节目组为了赶进度才勉强不跟他追究的。

这几年，凡是谁要动他的头发，他就跟谁急。戴宝玲说，这是他的初恋情结，因为遇见裴小芸的时候他就是一头黄毛，为此裴小芸教训了他许多次，但最终却默认了。也许在别人不知道的故事里，她还曾经喜欢过他的黄毛，喜欢过他的直率与可爱，但是最终，他失去一切，只剩下一层写满回忆的头发。

程逢不甘心，也旁敲侧击地问过廉若绅，借着玩笑的口吻笑他还做着“临南高中浩南哥”的梦，谁知廉若绅竟然笑了，笑着笑着好像哭了。当时戴宝玲不在场，只有他和她两个人，在依稀看不到光的环境里，他的眼眶里湿濡濡的，用委屈的口吻申讨她：“程逢姐，你还真的是偏心啊。我听说她和宝玲都是你的朋友，她还自小就跟你玩在一起，但好像在这件事上，你更偏袒宝玲。难道你就没有想过，我留头发是因为想再见到她吗？”

“她”自然是裴小芸，而他对戴宝玲的称呼也从宝玲姐变成了宝玲。一个是连名字都不敢提起的“她”，一个是看似熟悉起来却始终隔着距离的“宝玲”，他偏心的也未免太过明显。

程逢尝试劝说：“小芸离开这里了，她现在在家里附近的学校当初中老师，生活很平静。她从来没有和我提起过你，我想也许你们的关系在五年前就已经结束了。但是宝玲不一样，你根本不知道她为你付出了多少。我不是偏私谁，只是在这件事上，我觉得也许往前看，是对你们三个最好的选择。”

廉若绅哼笑了声，眯着眼睛看她。他的眼神里有一种难以直视的袒露，仿佛在笑她站着说话不腰疼。随后，他果然说了出来。

“周尧也一直对你很好，你会选择他吗？”他肯定地说，“你不会，因为爱一个人是不能将就的。”

他的态度太过坚决，程逢几乎刹那间想起戴宝玲，她预感这将是一场迟来的伤害。廉若绅不会像周尧利用庞婷那样，一味地给戴宝玲错误的暗示，但是很显然，深陷其中无可自拔的人是戴宝玲。

在医院里，廉若绅摘下口罩和帽子，坐在窗边和姜颠说话。他们聊了很久，或许是因为姜颠太过于安静，廉若绅闹不起来，也显得他整个人都沉了下来。他看起来熬了几个通宵，胡渣积了一堆，眼角有乌青，对着阳光的时候喜欢撑着下巴，懒懒地笑。

姜颠从不和他追忆过去，所以他们相处的姿态是最融洽的，廉若绅觉得没有压力。离开的时候，程逢去送他，问到戴宝玲怎么没有一起来。廉若绅神色疲倦，说道：“这几天我都在家里写歌，也找过她，但是根本找不到，她的电话怎么都打不通。其实我已经习惯了，每隔一段时间她总会人间蒸发一次，之后就会出现。可是不管我怎么追问，她都说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廉若绅苦笑：“怎么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但我也是真的好奇，她在瞒着我做什么。”